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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航哥，您这叫典型的大脑未动，外挂先行。”

江越把手里的温茶喝尽，按亮震动不停的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细灰。

“不过下期你怕是没法抄作业了，导演刚才催命的微信连发了六条，我得连夜赶回青竹岭。”

“不是吧？你时间这么赶吗？”

周子航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还带半路抓壮丁的？生产队的驴看了都得递辞职信。”

“剧组那边还有一场关键的高潮戏一直没拍，需要等特定的天光条件。天气预报说明天青竹岭有极难得的火烧云，程导非要抢这个窗口，把全片最重的一场戏拿下。”

江越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

“没办法，打工人的宿命。”

周子航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江越两眼。

“你这一趟过来录综艺，加上来回赶路，昨晚在剧组收工后睡了几个小时，今天录了一整天，现在又要连夜飞回去，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几个小时吧？”

“差不多。”

江越声音淡淡的。

“飞机上还能眯一会儿。”

周子航摇了摇头，伸出拳头碰了碰江越的肩膀。

“千万别硬撑，到了剧组该睡就睡。”

江越点了点头，冲走廊下的众人抬了抬手，转身快步走出院门。

商务车在大本营门口等着，发动机低低地响。

江凯文已经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正对着屏幕核对明天的拍摄通告。

江越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门还没关稳，司机已经挂挡起步。

车子沿着山路往贵安市区方向开，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弯道一个接一个，车身不停地左右晃动。

江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影。

手机搁在大腿上，屏幕每隔几分钟就亮一次，震动一下，全是程松然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那场戏的台词和走位，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有分镜图的手绘照片，有气象台更新的云层预报截图，还有一条下午发来的语音。

点开来听，程松然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江哥，明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云量三成，西北风二到三级，光线条件百年一遇，务必给我把状态拉满！”

江凯文从前排扭过头看了一眼。

“三哥，程导这条语音都发了两遍了，内容一模一样。”

“他遇到这种天气，兴奋一下很正常。”

江越没睁眼，声音闷闷的。

四十分钟后，商务车停在贵安机场出发层。

航站楼里人不多，夜航班次的旅客稀稀拉拉。

江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跟在江凯文身后过了安检。

候机厅的座椅硬邦邦的，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冷风。

江越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椅背眯起眼。

江凯文坐在旁边，手指不停地在手机上划拉，嘴里嘟囔着航班动态。

“准点，十一点四十起飞。”

登机后，江越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带扣好的那一刻，整个人陷进了座椅里。

舷窗外，贵安机场的跑道灯排成两条笔直的光带，在黑暗中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飞机滑行、加速、抬头。

起飞的推背感压了几秒，随后机身穿入云层，窗外变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足够江越补个觉，到了青竹岭还能赶在天亮前眯上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