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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换上了一身素色藏袍,一双眼肿成了核桃。
我连忙开门让她进来。
这是我早上送她回来后,我们第一次单独说话。
“你……还好吧?”
我有些词穷。
细数过去的二十八年人生,我似乎并没有太多面对死亡的经验。
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刚刚失去至亲,乃至于依靠的人。
“还行。”
白玛似乎想挤出一丝笑,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忍不住道:“想哭就哭出来,在我这里不用有太多顾虑。”
说完,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把我当一个信得过的陌生人好了,反正我离开之后,咱们说不定就不会再见面了。”
“所以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没关系。”
白玛终于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林哥,谢谢你,我听他们说,你今天一直在帮忙,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个客人忙前忙后。”
母亲的死,似乎让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在一瞬间就成长了起来。
我连忙摇头,又拿出手机道:“上午搭车那个红头发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她给我转了一万块钱,托我转交给你,你收款码给我一下。”
白玛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行,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怎么还能再收你们的钱……”
“给你你就收着!”
我不由分说的抢了她手机,把钱转了过去,又点了接收。
除了董念那一万,我还添了五千。
帛金用不了这么多,可白玛实在太可怜。
我想换了任何人在我这个位置,都忍不了的。
白玛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递了纸巾过去:“哭一会吧,一直憋着也不好。”
今天我观察了一下,她们这边的习俗好像有人过世。
不能哭出声,只能默默流泪,整个村子的气氛都压抑的很。
这样憋着,早晚憋出事来。
白玛再也忍不住了,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索性提议道:“要不然我开车带你出去,咱们找个远点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白玛摇了摇头。
我这才想起风俗不一样。
连哭都不能大声哭,出去应该就更不可能了。
“规矩真多。”
我心底叹了口气。
看着白玛瘦弱的身子哭得颤抖,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她浑身一僵,哭得更厉害了。
可因为不能哭出声,越发显得痛苦。
我实在看不下去,索性伸出了手:“需要一个怀抱吗?”
虽然这话有占便宜的嫌疑。
可任谁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都会不忍心的。
白玛犹豫片刻。
终于抱住了我,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回忆着小时候我妈哄我的那些话。
有些笨拙的安抚着这个绝望的小姑娘。
良久,白玛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我怀里退出去,擦着眼泪道:“林哥,谢谢你。”
“说这些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