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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了摆手：“有句话叫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

“那既然是缘分呢，我肯定得好好帮你对吧，所以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拍着胸脯道：“就把我当做是一个很好的陌生人，不管有多失态，反正以后不会再见，所以也没关系。”

白玛被我逗笑了。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晶莹剔透。

我有一瞬间看得呆住了，又连忙移开目光：“对了，你阿妈明天下葬……不用停灵吗？”

刚刚查了一下，这边的风俗是要停3-5天才能下葬的。

而且还是天葬，明天就出殡，好像太赶了点。

不说还好，这一说，白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们给我打电话时，阿妈已经去世了，怕我赶回来的路上出事，才骗我说只是摔跤……”

我愣住了。

良久才叹了口气：“节哀。”

送走白玛后，我看着被哭湿的衣服，有些感慨。

生离死别。

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事，却又是每个人都无法坦然接受的事。

老天爷真是残忍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平措就过来敲门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四点，不由皱起了眉。

这也太早了吧！

“林哥，今天是白玛她阿妈出殡的日子。”

平措小声跟我解释：“按照规矩，直系亲属不能去……”

我瞬间反应过来：“我也不能去对吧，我知道的，没关系。”

他却摇了摇头：“你可以去。”

“啊？”

我有些不敢置信：“没搞错吧？”

连直系亲属都不能去的情况下，我一个外人还能去参观？

这可是天葬啊！

平措满脸感激道：“白玛跟我们说了你给钱的事，我跟村里长辈商量过了，可以让你参加。”

“只是不能离得太近，你跟在我们后面，远远看着就行。”

说完又补充道：“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拍摄。”

我有些感动，郑重道：“感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遵守规则的。”

昨晚我已经查过了，天葬这事，是严禁围观拍摄的。

网上也不能刊登任何跟天葬活动有关的图片。

平措能让我跟去，已经是破格了。

我跟着平措出门去了白玛家。

白玛扶着她父亲站在门口，短短半天的时间，父女俩都憔悴得不像样了。

想想也想，父亲年迈又有病。

白玛要长期外出打工，整个家全靠母亲撑着。

如今母亲去世，这个家的顶梁柱彻底倒下了。

这个家庭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因为那一万五的缘故，整个村子的人对我越发尊重。

白玛的父亲甚至颤巍巍想要给我下跪。

我连忙扶住他：“叔，您这可不能跪，在我们汉人规矩里，长辈给小辈下跪，那是要折寿的。”

“我也没太大能力，钱还是朋友给了一万，这钱，您让白玛带着您去医院看看眼睛，以后日子还得过呢！”

其他人跟着劝说，老爷子才没再折腾。

平措一直跟在旁边，小声跟我介绍规矩。

比如不能回头，不能发出声音，不能拍照录像等等。

说了一大圈，终于要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