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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干脆也爬了上去。
里面已经挨挨挤挤的鼾声一片。
又数周爱国最响,就跟他在老家筒子楼里吹唢呐一样一样的。
小汉奸还没睡着。
他听见响动,就往旁边一滚,让出自己已经躺热乎的地方,“叔,你睡这,暖和。”
这孩子就是贴心。
老周感动地拍拍他,又把人摁在了老地方,“你自己睡就行,换来换去的,把你的伤腿冻到了怎么办?老来了成老寒腿,有得你受的。”
小汉奸就眨巴两下眼睛,很安心地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次日。
老周是被大儿子拍醒的。
因为哈吾勒已经找到他们了!
雪也没再飘。
老周连忙掀开后面的车篷打招呼,“哈吾勒大哥,你这么早的吗?”
哈吾勒正在旁边的空地上,收拾着白桦木做的马拉爬犁。
他手脚麻利,话也答得滴水不漏,“我也是刚到……你们能有这个大卡,还真的是在雪地里过夜的好家伙,又大又安全,连灰狼都不用怕了。”
因为马上要陪着进入零下二三十度的深山老林。
他又比在医院裹得更严实。
厚实的原色老羊皮大衣,毛面朝里,皮面朝外泛着旧蜡黄,领口袖口磨得发亮。头上戴顶狐狸皮帽,耳扇往下一拉就护住脸颊。脖子绕一条粗羊毛织的深棕长头巾,手上是羊皮筒子手套,下身穿厚毛裤外罩皮裤,脚上蹬一对沉甸甸的毡筒,外面再裹着厚实的皮靴。
背上有猎枪,腰间有砍刀。
扎在皮袄外的宽大皮带上,还挂着绳索、匕首,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实用小物件。
敦实又笨重。
却能扛住北疆刺骨的寒风。
车边还拴着两匹马。
除了能拉重物的挽马追风,还有一匹老马。
它不仅毛色发灰、鬃毛杂乱花白,连眼角都垂着深深的纹路,看着并不雄健,可能是怕把它冻坏了,它身上还披着厚实的毡毯。
小汉奸正用手捧着精料在喂它。
马的感情其实非常丰富。
吃开心了,它就伸着个大嘴巴子舔舔他的脸。
惹得一边嘴馋的追风“希聿聿”的叫,见小汉奸不理它,气得直啃雪。
“馋死你得了。”
周爱国就骂骂咧咧的捧着精料,又去喂它。
老周跳下车来,立刻问了一嘴。
“哈吾勒大哥,你带着这老马,是想让它帮着认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