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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爱国就跟头死狗一样。
顺着雪面滑了过来。
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大气。
老周猛地憋回一股刺痛的热泪,马上又紧紧握住了哈吾勒的手,“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儿子。”
哈吾勒也右手按胸,虔诚感谢了仁慈的真主。
否则,周老板的亲生儿子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他怎么去见自己的阿斯卡尔,甚至连分成都没脸拿了。
周爱国一脱困,整个人就瘫在牧道硬雪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然后。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方才那片看似平静、实则索命的漂亮白雪。
感觉它就跟罂粟一样。
——越好看、越致命!
哈吾勒裹紧厚实的羊皮袄,心有余悸地指着旁边的平整雪地,认真叮嘱。
“记住啊,在大雪山里,我们一定不能踩先前那种纯白平雪。看似安全、实则非常危险。只能踩有旧脚印的路,哪怕是灰狼的脚印,都比纯白平雪来得安全。”
吃了大亏的周爱国直接刨根问底。
“大叔,你干脆把这山里过雪路的讲究一气说完,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口里人,也好少受些罪。”
这话是真说到大家的心底了。
众人就都七嘴八舌地应和。
结果又吓得哈吾勒又赶紧直,“嘘,嘘!”
“小点声,雪坡上也不能高声大喊,深山拢音,喊声震动积雪,容易落雪塌方。”
这就是声波共振。
吓得小年轻们瞬间静了音。
有莽子哥亲自现身说法,后面,就再也没人敢在漂亮又洁白的雪里打闹了,也再没出事。
但越往上、海拔越高。
空气稀薄,寒气钻肺,脚步一寸寸沉下去,仿佛双腿坠了无形的重物。每往前挪一步,都要多费好多力气,连喜欢讲话的周爱国都喘着粗气,半天冒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了。
随着惨淡的日头慢慢偏西。
他们已经在雪上不停的跋涉了快一整天,中途也没正经休息。
饿了就嚼奶疙瘩。
渴了就塞一把雪进嘴里。
瞬间冰得你太阳穴都隐隐作疼,就像嚼了一嘴的碎冰碴子,没滋没味,只一股子寒气顺着喉咙咽下去,胃里马上凉得直发坠,浑身都止不住的打哆嗦……
如此。
平常要走到白桦疏林,只用半天时间就完全可以。
但在一步一个坑的冬季艰难雪道上,他们直到半夜才赶到了地方。
不要担心晚上山林里不见路。
那是平常。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茫茫白雪反射着青寒的光,说亮如白昼确实夸张,但比中秋月圆夜亮多了也是事实,而且今晚夜空上的星星特别明亮。
亮到扎眼。
帝都长大的加代还忍不住感慨一句,“还是北疆污染少,连天上的星星,看着都比灯泡还要亮。”
哈吾勒却担忧地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多半预示着第二天暴冷!!
很可能会有北疆最恐怖的白毛毛风。
除了跟台风一个级别的风力外,它还能“嗖”的一下,瞬间降温几十度!
是直接降温到零下四、五十度那种!!
能让你好好体会一把末日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