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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周却立刻否决了他们的牺牲。
“你们的好意我老周深深的心领了。”
“但对付这种残酷的环境,还是我这个入了半截土的老瓜秧子更有经验一点,不需要你们年轻小伙子拿人命去填。”
说完。
他又挣出阿权的手,侧身拦住赶上来的大只佬,无比真诚的向他表示谢意。
“多谢你明知道危险,还敢不顾生死的应承下来,就这一点,就让周叔我感激不尽,但真的不需要你来做无谓的牺牲。”
瞬间把小伙子都激得鼻腔发酸。
年轻人的血性一上来,他直接无所畏惧的扒开老周,就大步往前走,但架不住老周人比他灵活,几步就超过了他。
大只佬身形笨拙,一双大肥腿追又追不上。
急得他“哇哇”乱叫。
阿权撵上来,无言的拍拍兄弟的肩膀,就超过了他。
很快。
他们就走出了安全的雪团标记路线,为了不被陷在那些新崩下来的蓬松雪层里,老周只能带着人沿着隆起的崩雪边缘往山上爬。
但他马上就要以肉身排雷了!
他拎着猎枪,把枪口朝下,枪身扎实戳进蓬松积雪,直抵到小臂位置,差不多就是积雪的厚度了,手腕再轻轻碾转两下,细细感受反馈的力道。
若是底下空空软软、落点发飘,大概率是雪洞,或是藏了暗雪沟。
不能走。
若是触碰到土层,感受到底下有硬物,他就大着胆子、使着巧劲戳两下,如果能戳动,不管是松动的砂石,还是被崩出来的地雷,全都当成地雷算。
同样不能走。
主打一个‘宁错杀、莫放过’!
只有拄到最坚实的土层,不会滑动,他才抽出枪管、再下脚。
虽然速度会很慢,但好歹不会被炸飞。
还是那句话,自己命都没了,还怎么去救儿子?!
其他三人也一步一步紧跟着他的脚印,慢慢往山上爬。
老周全程紧绷着身子,不敢有丝毫大幅度动作,每一步都得稳稳的沉住气,用枪管子,先往身前一步远的厚雪里捅。
一下。
两下。
三下。
确认枪尖下有阻碍、但无异常滑动、震动。
老周才敢借着雪里探出的干枯矮枝,手指死死扣住那些同样上了冻的粗糙枝桠,借力缓缓往上挪一步。
整条上山的路。
他都走得极致煎熬。
满山的松雪踩一脚、陷一脚,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大腿根。
每抬一次脚都要带着半腿雪粉,阻力沉重得让人胸闷。
稍有不慎。
就容易踩空滑坠回坡底。
要么就一脚踩中暗雷,顷刻炸飞。
大只佬因为块头大、重心沉,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劲,哪怕他一直在咬着牙追,还是被甩在了最后面,但他还能喘着粗气,跟前面的兄弟苦中作乐。
“说实话。”
“我以前以为最惨的爬山是爬陡坡、踩烂泥,今天才算开眼,这哪是爬山?这简直是踩着阎王爷的眼皮子在散步啊!”
知道这家伙是个乐天派话唠。
前头小心翼翼紧跟的阿权直接警告他。
“你给老子闭嘴!乖乖踩着我们的脚印爬坡才是正经!”
“这坡雪全是虚的,连冻的冰壳都被雪崩给崩散了,底下又有雷,你他娘的只要随便一脚踩溜边、踩到地雷了,咱们四个说不定谁就会销号!!”
可他话音刚落。
老周新一步刚下脚的积雪,突然无端下陷,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在寂静如墓园的四周。
听着简直比哀乐还要揪心。
四人瞬间全都瞳孔一缩,神经也倏地绷得死紧,连嘴边的喘气声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杵在原地纹丝不动,活像一尊尊冻住的雪人。
阿权突然惶急的鬼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