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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脚踩稳不要松,等我来挖!”
老周脸色也比死了妈还难看。
但他深呼吸一口,再稳了稳重心,指尖攥紧的枯枝微微发白,脚尖慢慢向下控制着力道踩了踩,静待两秒,确认只是虚雪自然沉降,根本没有任何坚硬物质,紧绷的神经随即猛地一松。
老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没事,虚雪塌层,不是地雷。”
原来是虚惊一场!
亲眼看到老周安全的抽出腿,又往前迈了一步,阿权他们终于才敢长吁一口气,赶紧继续跟上。
大只佬又忍不住跳出来活跃气氛。
“这条路也不比那条‘跟敌人当面对上’的小道来得轻松,真的是步步惊心。”
他前面的阿荣呼出口白雾,忍不住呛了他,“好歹现在还有路能走,你就知足吧。刚才塌方那会儿,我真以为咱们要直接被埋在坡底,给雪山当肥料了!”
“肥料都轮不到咱们。”
大只佬一边继续小心挪步,一边调侃,“真要满山的地雷全炸了,咱们得直接碎成红色的雪沫,风一吹、满山飘,连骨灰都省了,主打一个纯天然回归大山。”
看他们越说越开心。
气得阿权回头乱骂。
“知道是在地雷上跳舞,就少他妈给我贫嘴。你们不说话,老子也不会把你们当哑巴!”
但他们的说笑其实也挺有趣,让老周一直紧绷的神经,都稍稍舒缓了些许,但他很快就屏息凝神,再次抬枪,往前一寸一寸试探。
枪管捅入积雪。
碾压、探查、确认安全。
脚尖轻点、压实积雪、拽枝借力。
一套枯燥又谨慎的动作,被他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地雷雪路难走得离谱。
虚雪不断灌进靴缝,浸透鞋袜,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冻得脚趾发麻僵硬。
每往上爬一步,小腿肌肉都在发酸发抖,松软的积雪根本借不上力,稍一用力就打滑,让人浑身乏力。
更磨人的是心底的紧绷。
未知的地雷藏在白雪之下,看不见摸不着。
这种无形的恐惧,比直白的悬崖峭壁更让人煎熬!
乌龟一样的行进速度,更是让这份难言的煎熬翻了倍。
阿权他们感觉人都快崩成一根线了。
但老周还是强迫自己沉住气,把枪管子当成‘探雷针’,走得稳稳当当。
其他人虽然极为不耐。
但一想想小命,耐心立刻就回来了。
他们小心翼翼跟着老周的节奏,一步一步的挪。
就这样。
他们以极致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探、一步一稳,在茫茫雪白的致命坡地上,顶着刺骨寒风,踩着步步杀机的虚雪,艰难又坚定地向着上方的山林,一点点往上攀爬。
风雪呼啸山间,淹没细碎的脚步声,只留下四道沉稳前行的身影,在绝境中奋力向上。
功夫不负耐心人。
终于。
在经过快一个小时的辛苦跋涉后,一行四人终于全须全尾的站上了断崖。
老周立刻去察看了他们绑绳子的树干。
发现他们赖以生存的绳子,被人拉上来后,直接被一刀割断,堆在树根底,然后,又发现一串脚印,朝密林那边挪去。
敌人居然只有一个人?!
那就太好对付了。
几人瞬时惊喜的对了个眼。
老周甚至还在暗戳戳的猜测,是不是李建华那狗东西逃而复返?
当然,是就最好了!
老子这次一定要把他打得稀巴烂!
可他嘴角阴狠的笑意还没有扯出来呢,比他更危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突然有狼王在宣示自己对河道的主权。
它一声猖狂的“嗷呜~~~————”
就让所有子民都抻着脖子疯狂回应,恐怖的嗷呜声顿时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