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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都以北三百里，有一个叫“石头沟”的村子。

村子坐落在山沟里，土地贫瘠，水源缺乏。

百姓们常年靠天吃饭，遇上干旱便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村里的老人一直想修一条水渠，从十里外的河流引水过来，灌溉农田。

但修渠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他们没有能力自己完成，只能向上官求助。

上官是一位金仙修士，名叫周乾，是陈都派来的县令。

他修为高深，法力无边，却从未在凡人中间生活过一天。

他收到石头沟的求援后，大笔一挥，批了一个方案——用法力直接开渠。

“何必费劲挖土？本官一道法术，便能劈开山石，引水入渠。”

周乾说到做到，飞到石头沟上空，祭出法宝，一道金光劈下，山崩地裂。

水是引来了，但山体滑坡，泥土石块滚滚而下，淹没了半个村子。

十几间房屋被毁，七人遇难，数十人受伤。

百姓们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周乾却不以为然。

“本官也是为了你们好。死了几个人，本官会补偿的。你们要往前看，水渠修好了，以后就不怕干旱了。”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自责。

在他看来，七条凡人的命，与他开渠的功绩相比，微不足道。

石头沟的水渠修成了，但百姓们的心也凉了。

他们不敢再向上官求助，也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因为他们知道，在修士眼中，他们不过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

颛顼即位第三年，南方大旱，粮食欠收。

朝廷下令减免灾区赋税，并调拨粮食赈济。

这是一项仁政，但到了

负责南方赈灾的官员，名叫赵岳，太乙金仙初期。

他出身名门，自幼修行，从未尝过饥饿的滋味。

在他看来，赈灾很简单：

粮食运过去，分给百姓，完事。

他没想到的是，粮食从陈都运到南方，沿途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

有的官员截留粮食，卖给商贩牟利；

有的官员以次充好，用霉变的粮食冒充新粮；

有的官员甚至直接把粮食私吞，上报时谎称“途中损耗”。

赵岳对此一无所知。

他坐在官衙中，看着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奏章上签下“准”字。

百姓们拿到手的，是发霉的粮食，有的甚至已经生虫。

他们不敢不吃，因为不吃就会饿死。

吃了，便上吐下泻，病倒一片。

有人去官府告状，被衙役打了出去。

“你们这些刁民，朝廷给你们粮食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有人想去找赵岳申冤，却连官衙的门都进不去。

因为门前的守卫说：“大人是金仙，你们这些凡人，也配见大人？”

那一年，南方饿死了数千人。

赵岳后来知道了真相，但他没有追究。

因为那些克扣粮食的官员，都是他的同门、同僚、亲戚。

他不能为了几个凡人，得罪整个官场。

……

东海岸边，有一个叫“渔湾”的小村。

村里人以打鱼为生，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自在。

颛顼即位第五年，朝廷下令扩建东海港，以方便商船往来。

这项工程需要大量人力，当地官府便从沿海各村抽丁。

负责征调民夫的官员，名叫孙平，太乙金仙。

他接到命令后，便让手下按户抽丁，每户出一名壮年男子。

渔湾村小，只有几十户人家，一下子被抽走了二十多人。

剩下的老弱妇孺，无力出海打渔，生活陷入困境。

孙平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工期。

为了赶进度，他让民夫们日夜劳作，不许休息。

稍有懈怠，便是鞭打。民夫们苦不堪言，有人累倒在工地上，再也起不来；

有人偷偷逃跑，被抓回来打个半死。

有一个叫阿海的年轻人，父亲被抽去服徭役，不久便死在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