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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火山的喧嚣渐渐远去，凤族证道的余韵还在洪荒中回荡。

青溯与阿瑶带着弟子们返回西昆仑，一路无话，各自回味着那场惊天动地的证道大典。

六耳叽叽喳喳地说着元凤的无尽火域有多壮观，麟启憨笑着附和，孔宣沉默不语，金翅大鹏则与木璇争论着凤凰与金翅大鹏谁更擅长飞行。

玖芒依旧抱着长剑，走在最后，目光偶尔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青溯落在剑崖上，正要吩咐弟子们各自去休息，自己则打算换身衣裳，再回望月城的那间丹药铺。

他在那里住了数十年，已经习惯了那种平淡的生活。

每日开门迎客，为百姓治病，听他们诉说家长里短。

虽然赚不到钱，甚至还要倒贴药材，但他乐在其中。

因为那里，有他要悟的道。

“青溯。”

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鸿钧的声音。

青溯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是混沌的方向，是紫霄宫的方向。

“师尊唤我。”

阿瑶也听到了，轻声道：“老师找你？”

青溯点头。

“可能有事，你随我一起去。”

阿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耽搁，驾起祥云，向混沌深处飞去。

弟子们看着他们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

紫霄宫悬浮于混沌之中，亘古不变。

宫殿巍峨，紫光流转，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

自昊天和瑶池两位童子被鸿钧打发去天庭后，这座曾经承载着三千先天神圣的道场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没有弟子侍奉，没有客人拜访，只有鸿钧一人，与天道同在。

青溯与阿瑶落在紫霄宫门前，宫门无声开启。

他们踏入殿中，便看到鸿钧盘坐于主位之上，依旧是那副模样——朴素道袍，白发白须，面容古井无波。

他的双眼倒映着天道的运转，无悲无喜，却又仿佛包容万物。

但青溯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鸿钧身上，而是落在他身侧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周身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衣衫破旧，布满了岁月和战斗的痕迹。

他的双眼半睁半闭，眼珠浑浊，似乎看不清东西。

但青溯能感应到，那浑浊之下，隐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道韵——那是空间的道韵，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本源之力。

阿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传音给青溯：“青溯，那道虚影……是扬眉道人。

当初老师曾经给过我一道扬眉本体的柳枝，我对他的道韵还是认得出来的。”

青溯心中已有猜测，阿瑶的传音只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这位老者，便是混沌神魔中的空间掌控者——扬眉道人。

传说他在道魔大战中与鸿钧联手对抗罗睺，后不知所踪。

无数会元过去，洪荒众生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没想到，他还活着。

鸿钧开口了，声音平静，如同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溯，阿瑶，坐。”

青溯与阿瑶在鸿钧下首落座。

青溯的目光落在扬眉身上，扬眉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扬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青莲圣人，久仰。”

扬眉的声音沙哑，如同万年枯木摩擦。

青溯抱拳。

“扬眉前辈，久仰。”

鸿钧道：“青溯，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这位便是扬眉，混沌神魔，空间之祖。

当年道魔大战，他与我联手对抗罗睺。

罗睺自爆时，他被核心伤害波及，掉落到洪荒附近混沌中的一道空间裂缝里，沉睡了无数会元。

前不久才苏醒，本源受损严重，境界掉落太多，勉强保留了太乙的实力。

若不是我及时发现，这位老道友恐怕就要殒命于混沌之气之下了。”

青溯沉默。

他知道混沌之气的恐怖。

大罗以下的修士，在混沌中根本无法生存。

扬眉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鸿钧继续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事相托。”

青溯道：“师尊请说。”

鸿钧道：“我想请你为扬眉护道。”

青溯一怔。

护道？

扬眉是混沌神魔，空间之祖，巅峰时期的修为，恐怕还在鸿钧之上。

这样的人，需要他护道？

鸿钧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扬眉本源受损严重，混元之道已断。

他现在只有太乙的修为，连大罗都不如。

若无人护持，在洪荒中寸步难行。

我身合天道，不好现身洪荒。

你是我的弟子，又是洪荒第一圣，此事非你莫属。”

青溯沉默。

他看向扬眉，扬眉也看着他。

扬眉的眼中，没有祈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青溯知道，像是扬眉这种混沌神魔，都有自己的骄傲。

他们不会轻易低头，更不会轻易求人。

鸿钧让他护道，不是让他收扬眉为徒，只是让他照看一二。

“师尊，”青溯道，“弟子需要做什么？”

鸿钧道：“护他周全，助他恢复。待他修为提升，能自保时，你便不用管了。

至于他的修行之路，他自己会走。你不必教他，也教不了他。”

青溯点头。

“弟子明白。”

鸿钧又道：“还有一件事。”

鸿钧道：“扬眉本源受损严重，混元之道已断。他需要一道鸿蒙紫气，重新感悟大道。我之前用的那道，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