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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不是您的错。天庭草创至今，不过经历了两次量劫，根基尚浅。

洪荒的局势，是无数元会积累下来的，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天庭的弱势，也不是一代人能扭转的。”

昊天抬起头，眼中映着殿外翻涌的云海。

“朕知道，但朕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放下碗，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殿前。

脚下，云海翻腾，一望无际，九万里山河尽在眼底。

他望着那片云海，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瑶池，朕想下轮回。”

瑶池一怔，站起身来。

“下轮回？去做什么？”

昊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磨练自己。朕的修为卡在准圣初期已经太久了，再这样下去，永远也突破不了。

朕想去轮回中走一遭，历百世轮回，尝尽人生百态——贫贱、富贵、悲欢、离合，朕都要亲自去经历一遍。

或许，在红尘中能有所悟，有所破。”

瑶池默然。

她知道，这个方法，他们的大师兄曾经用过。

当年青溯被轮回道人拖入万世轮回，在轮回中历经百世人生，从帝王到乞丐，从高僧到屠夫，尝尽人间极苦极乐，最终斩出心魔，证道混元。

昊天想去轮回中磨练自己，显然是受了大师兄的启发。

可大师兄当年有后土护道，有轮回道人被镇压后的轮回之力加持，而昊天呢？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孤勇。

“陛下，轮回凶险。”

瑶池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去了，未必能回来。万一沉沦其中，迷失了本心，你就不再是你了。”

昊天回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

“朕知道。朕可能会在某一世中忘掉自己是昊天，可能会在某一世中彻底沉沦，可能会在轮回尽头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但朕必须去。”

他走到瑶池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昊天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传给她。

“天庭交给你了。朕不在的日子，你替朕看好这个家。”

瑶池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陛下……”

昊天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别担心，朕不会死的。

朕还要回来，还要看着天庭强大起来，还要看着三界纲纪井然，还要看着洪荒真正走向太平。朕答应你，一定回来。”

瑶池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昊天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殿外。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太白。”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深深一揖。

“臣在。”

昊天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天帝最后的威严：

“朕不在的日子，你和瑶池好好打理天庭。

有什么事，多听她的意见。若有大事不决，可去西昆仑请教青溯圣人。”

太白金星跪地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遵旨。”

昊天不再多言，踏出凌霄殿。

殿外，天风浩荡，吹动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守了无尽岁月的天宫——那琉璃金瓦，那白玉雕栏，那层层叠叠直入云霄的宫阙——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划过天际，投向轮回之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