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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昆仑不同。

这里是青溯和阿瑶的道场，她来这里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斟酌言辞，不需要端着圣人的架子。

就像当年他们还只是大罗金仙时结伴游历洪荒那样，想来了便来，想走了便走，自在得很。

月桂林中的银桂开得正好。

那一株从青溯和阿瑶游历天南时带回的银月桂分枝，如今已经枝繁叶茂，银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落一地细碎的光影，像无数细小的星辰降落在了枝头。

女娲换下了那身庄重的彩衣，只穿了一袭素雅的常服，坐在月桂林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阿瑶新采的灵果和一壶温了又温的灵茶。

阿瑶坐在她对面，正低头剥着一枚灵果的皮。

她的手法很利落，指尖轻轻一划，薄薄的果皮便完整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青溯则坐在一旁的悟道松下，手中捧着茶杯，目光落在女娲身上。

“师妹。”

青溯忽然开口，“伏羲呢？怎么好久不见他露面了。”

女娲正伸手从阿瑶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枚灵果，闻言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将灵果送到嘴边，啃了一口，嘟嘟囔囔地回答：“闭关去了。他也想走世界证道之法成道。”

青溯眉头微挑。

“世界证道之法？他倒是有心。”

“没办法啊。”

女娲咽下口中的果肉，又啃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人道圣人的名额就那么几个，林风和仓颉已经占了两个位置。

兄长他虽是天皇，功德无量，但人道圣人这条路讲究的不是功德大小，而是与人道的契合程度。

林风是人道守护者，仓颉是文道开创者，他们与道一同生，与人道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要深。

兄长他……大概率是没法走这条路证道的。

与其在人道这条路上挤破头，不如另寻他途。

元凤走通了，南极仙翁这个小辈也踏入了门槛，兄长没道理走不通。”

她说完，又啃了一口灵果，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随意。

这种吃相在娲皇宫中是不可能看到的——在那里她是端庄的圣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但在这里，在青溯和阿瑶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青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世界证道之法的细节。

伏羲能走通这条路，他从不怀疑——那位曾以一己之力画出先天八卦的存在，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力在洪荒所有大能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他想了想，又问：“那他对帝辛这件事，怎么看？”

女娲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将口中的灵果咽下去，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

“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他闭关的地方在天外混沌的边缘，与洪荒隔绝，连我都联系不上他。”

她的语气平淡，但青溯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伏羲在的话，以他那护短的性子，怕是在她动身来西昆仑之前就已经冲到朝歌城去了。

但伏羲不在，这件事便只能由她自己来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