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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溯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为师早已替你想好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青色的玉简。
那玉简不大,只有巴掌长短,通体青翠,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纹——那是他以剑意为笔,以法则为墨,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玉简中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对斩尸之道无尽岁月的参悟与推演,是他将鸿钧所创的斩三尸之法彻底吃透之后,结合人族七魄的灵感,为瑶姬量身打造的一条全新道途。
“老师的斩尸之道,斩去善、恶、执念三尸,将善恶两分、执念剥离,以三件灵宝承载。
为师在此基础上,将七魄之说融入其中,将三尸再细分为七道。”
青溯的声音平缓而清晰,“七魄者,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各有其性。
为师将其中七道恶念提炼而出——贪婪、妄想、淫邪、残忍、嗔怒、嫉妒、傲慢——每一道对应一魄,每一魄寄托一件灵宝。
你的七只葫芦,正好可以作为这七魄的载体。
将七魄斩去,寄托于七只葫芦之中,再收回本源,七魄归一。
这便是为师为你开创的法门——斩魄之道。”
瑶姬听着,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但那光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斩七魄……会不会很痛?”
青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瑶姬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修行之路,哪有不痛的。但为师会替你护法,不会让你有事。”
瑶姬看着师尊的眼睛,那一丝忐忑渐渐消散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
“弟子不怕。师尊为弟子开创的法门,弟子一定走通。”
青溯微微颔首,将那卷青色的玉简递给她。
“法门我已尽数刻在这玉简中,你先不急着修炼,先将七只葫芦全部炼化,与它们建立最深的感应。
这一步不难,只是需要耐心。等你七只葫芦炼化完毕,再来找我,我传你斩魄之法。”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黄色的地道葫芦,放在瑶姬手心,“这是最后一只。你拿去,先炼化它。”
瑶姬双手接过葫芦和玉简,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玖芒。
“师姐,你陪我去月桂林那边炼化好不好?”
玖芒看了青溯一眼,青溯微微点头。
她便抱着剑,跟着瑶姬向月桂林深处走去。
瑶姬的背影在林间小径上渐行渐远,她的腰间挂满了葫芦——赤红的、漆黑的、碧绿的、幽蓝的、玉白的、紫金的、黄色的,七只葫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如同一首尚未完成的乐章。
青溯目送她们远去,然后收回目光,转向石桌对面的玄都。
“让你久等了。”
青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阿瑶适时地替他换上了一杯新茶,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玄都将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
“师伯言重了,晚辈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他没有继续客套,而是正襟危坐,神色认真,“师尊让我来求师伯一件事。这件事,关乎弟子能否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