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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能插手，那是他们自己的仗。

但他们死后的魂魄，我们能保一个是一个。

为忠臣留一线生机，为量劫留一点微光——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功德。”

麟启没有再问。

他将那块灵玉从袖中取出，轻轻握在掌心。

玉中传来杜元铣和梅伯沉睡后的平稳气息，像是两颗在暗夜中跳动的心脏。

孔宣站在他身旁，五色神光在他袖中微微一闪，一根闪烁着五色光华的羽毛落在他手心。

他随手一抛，那羽毛便化作一点极淡的五色光斑，无声无息地飘向朝歌王宫，隐没在寿仙宫的宫墙之外。

若是九尾狐当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根羽毛便会在关键时刻化为囚笼，将她锁住，交由女娲师叔发落。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山坡下走去。

两人在竹林旁搭了两间简陋的竹屋，就此在朝歌城外住了下来。

……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各自带着徒弟，驾云向昆仑山飞去。

哪吒踩着风火轮跟在太乙真人身旁，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对什么都好奇；

杨戬则安静地跟在玉鼎真人身侧，腰杆挺得笔直，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

太乙真人看着身旁的哪吒，又看了看玉鼎真人身后沉默寡言的杨戬，心中暗自感慨。

他这个小徒弟天资确实卓绝，灵珠子转世的根脚在阐教三代弟子中首屈一指，可那性子也确实让人头疼。

刚收了徒弟没几年就在骷髅山闯下那般大祸，若非现在封神量劫已起，哪吒又是应劫之人，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吕岳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呢。

此番带他上玉虚宫拜见师尊，既是想让这孩子见见师祖，也是想请师尊看看哪吒的命数——这孩子天生汇聚劫气，他虽溺爱，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玉鼎真人想的则是另一回事。

杨戬是他收的第一个弟子，这孩子身世坎坷，父母兄长一日之间天人永隔，母亲被压在桃山之下，自己带着妹妹在山坡上哭了整整一夜。

这份磨难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沉重，但也正是这份沉重，让杨戬的心性比寻常孩童坚韧得多。

他收杨戬为徒的这些时日，越是相处便越是满意——这孩子悟性极高，学东西极快，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默中透出的狠劲。

他此番带杨戬上玉虚宫，是想让师尊看看这个徒孙的资质，或许还能替他求一份机缘。

至于太乙师兄的心思，他也猜到了几分。

两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此番带徒弟上昆仑的目的其实差不多——都是想给徒弟求些造化。

玉虚宫中的陈设依旧古朴庄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看着殿下跪着的两个徒孙，微微颔首。

哪吒跪在太乙真人身侧，难得安分了几分，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殿中的一切。

杨戬则规规矩矩地跪在玉鼎真人身侧，额头上的天眼痕迹在玉虚宫的祥光中微微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元始天尊的目光在杨戬额头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哪吒身上，将这两个徒孙的命数因果一一看在眼中，却不曾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