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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之首，太清圣人，洪荒最不能惹的人之一，那可是我们师祖元始天尊的大哥。

你就是把你师尊的玉泉山搬空了，也别去偷他的丹药。

惹龙族，顶多死一次；惹太清圣人，他老人家一个眼神你就没了。”

他越说越想笑，三张脸一张绷着两张咧着。

“你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兜率宫里闯，还把人家的丹药洗劫一空——你拿了几葫芦？”

杨戬此刻的表情很精彩。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天庭某个高官的炼丹房，比如太白金星之类的——毕竟那宫里的布置也不怎么奢华，甚至连个值房的童子都没有。

可现在看来，那座安静的宫殿背后站着的人，比他想象的不知大了多少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储物袋，忽然觉得那些丹药的分量变得格外沉重。

“拢共……二三十葫芦吧。”

杨戬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拍，向来镇定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像是在重新审视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

哪吒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

三张脸同时换成了一种“你是真不怕死”的表情，然后忽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他笑够了，又灌了一口酒，用袖子一抹嘴：

“管他呢。拿都拿了，还能还回去不成？圣人的丹药，吃了就是造化。

不拿白不拿，留给天庭也是资助敌人——你说呢，对不对？”

他冲杨戬挤了挤眼，将酒葫芦塞回杨戬手里。

两个少年在溪边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哪吒讲他如何闹海杀龙，如何在城楼上拉开乾坤弓射死碧云童子，又如何被龙族逼到自刎偿命。

杨戬讲玉泉山上日复一日的苦修，讲他如何修成天眼。

月亮从东边山头走到西边山头，酒葫芦已经空了，丹药的清香和酒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溪谷的夜风里。

“等这破封神量劫结束，”哪吒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咱俩一起去天庭，把你娘救出来。

我有风火轮，你有天眼。我打头阵，你给我指路。保证比你自己瞎摸快得多。”

杨戬转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三尖两刃刀插在一旁的地上，从怀中取出另一葫芦丹药，倒出两粒，一粒抛给哪吒，一粒自己吞下。

“行。”

他说。

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

哪吒接过丹药往嘴里一丢，用最后一口酒顺了下去。

月光下，一个莲花化身的少年和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坐在荒山野溪边。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场偶然的相遇将会在封神量劫最惨烈的战场上再度交汇，三头六臂与八九玄功将并肩而立，风火轮与三尖两刃刀将在万仙阵前交错而过。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只有月光、溪水、两个空酒葫芦，和两个少年之间刚刚发芽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