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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殊途同归，赵公明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日后他不再是截教亲传，而是六道轮回的饿鬼道道主。

这倒是应了师尊当年对赵公明的评语——一个人若因义气而死，便该有一个配得上这份义气的归宿。

她没有再多问赵公明的事，转头望向轮回深处。

六道之一的畜生道中，一道金光正悬浮在那里，正是金翅大鹏。

它盘坐在畜生道深处，周身的气息已经与整个轮回之地融为一体，那分属于凤族的高傲与锐气已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地府特有的沉凝与厚重。

玖芒感应了片刻，发现金翅大鹏的进度极快，畜生道的道韵已经接纳了他大半，距离真正坐上那道果位只差最后一步。

她收回目光，心中暗暗点头。

等她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他一次，或许下次再来时，他便已是真正的同道中人了。

“后土师叔，弟子还要赶回西岐，就不多留了。”

玖芒又看了赵公明真灵消隐的方向一眼，随即向後土告辞。

后土点头：“去吧。赵公明的事你不必再费心，我自有安排。倒是你，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清闲。”

玖芒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后土。

后土却不再多言，只是低头继续翻她的生死簿，手中的判官笔在簿册上轻轻划过，如往常一样不急不缓，仿佛方才那句提醒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

玖芒走出轮回之地时，麟启跟在身后，低声道：

“师姐，赵公明死了，消息传回金鳌岛，截教怕是要乱起来了。

接下来这场仗，只怕会打得更大，更狠。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玖芒望向西岐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赵公明是截教亲传中第一个陨落的。

这个口子一旦撕开，截教上下便再难压制，通天师叔的禁令也将彻底形同虚设。

接下来，三霄会下山，多宝、金灵、无当、龟灵也会陆续入场。

阐教十二金仙虽各有突破，但要面对整个截教亲传的报复，恐怕也招架不住。

封神量劫的决战，已经不远了。

“继续看。”

玖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麟启听得出那平静君那等小打小闹。

麟启，你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值钱，比赵公明的命还值钱。

师尊让我们看着，不是让我们拼命。

若真到了自己也陷进去的时候，别管什么因果不因果，先跑再说。至于该救的人，我自会出手。”

麟启看着她的背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踏步出了幽冥之地，重新回到了西岐城外的上空。

城头上庆云金灯的光芒依旧柔和地笼罩着整座城池，城外的商营中却已挂起了白幡。

赵公明的棺椁停在后营，闻仲披麻戴孝，伏在棺前痛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夜风卷着纸钱在营地上空打着旋，火光映照着每个商军士卒的脸，悲愤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而西岐城内，庆功的鼓乐已经响了起来，盏盏灯火将丞相府照得通明。

姜子牙与众仙推杯换盏，脸上却都带着说不出的凝重。

量天尺被收在了燃灯处，金蛟剪还在赵公明棺椁旁，两件至宝都还在这一夜的商营与西岐之间安静地躺着。

而金鳌岛的方向，海风未歇，碧游宫外那副对联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像在预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