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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云其木格轻轻嗯了一声。
“放心了些。”
朱桢捏了捏她的脸。
“只是放心了些?”
珠云其木格抬手按住他的手,声音软了些。
“王爷,人心不是一日就能全放下的。”
朱桢点头。
“那就慢慢放。”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朱桢又问:“母后的脉如何?”
珠云其木格脸上的笑意收起。
她从朱桢怀里坐起来,神情多了几分慎重。
“我替母后请了脉。”
朱桢立刻盯着她。
珠云其木格道:“母后身子亏损得厉害。多年劳心,气血不稳,脾胃也弱。现在看着还能撑,可底子已经虚了。”
朱桢心里一沉。
这和他猜的差不多。
马皇后平日操劳,又不爱把病痛挂在嘴边,等真倒下时,往往已经拖久了。
朱桢沉声问:“严重到什么程度?”
珠云其木格想了想。
“暂时不是急症。”
朱桢刚松一点气,她又接着说道:“但若继续这样操劳,遇上一场风寒,或心绪大起大落,就可能转成重病。”
朱桢脸色沉了下来。
“能调吗?”
“能。”
珠云其木格点头。
“只是要慢。母后的病不是一味药能解决的,得养。饮食、作息、汤药都要跟上。”
朱桢皱眉。
“母后未必肯听。”
“所以我没有直接说得太重。”
珠云其木格看着他。
“我只说母后操劳过度,需要补养。我给她开了温补的方子,也借太子妃产后调养的名义,说以后会常进宫请脉。”
朱桢眼睛一亮。
“好。”
这个理由最合适。
常氏刚剖腹产子,后面离不开珠云其木格照看。
珠云其木格常入宫给常氏调养,顺带照看马皇后,谁也挑不出错。
朱桢握住她的手。
“做得好。”
珠云其木格看着他,轻声道:“王爷很怕母后出事?”
朱桢沉默了片刻。
“怕。”
他没有掩饰。
“父皇脾气硬,大哥心太软。母后在,许多事还能压得住。若母后出事,父皇会变,整个大明都会变。”
珠云其木格听得心中一紧。
她很少见朱桢这样。
平日里,他遇事多半笑着算计,哪怕刀架到脖子上,也能说几句混账话。
可提到马皇后,他是真的怕。
珠云其木格反握住他的手。
“我会尽力护住母后。”
朱桢看着她。
“不是尽力。”
珠云其木格愣了一下。
朱桢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帮我护住她。”
珠云其木格神色郑重。
“好。”
朱桢这才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又把她抱回怀里,低声道:“辛苦你了。”
珠云其木格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心里也慢慢安定下来。
片刻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取过一个锦盒。
“对了,母后今日又给了我一样东西。”
朱桢看着锦盒。
“什么?”
珠云其木格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人参。
根须完整,气味浓厚,品相极好。
朱桢只看一眼,眉头就挑了起来。
“长白山老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