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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眼眶发红,跪到榻前。
“母后,是儿臣无能,竟让人害到您身边。”
马皇后抬手,轻轻按住朱标的手背。
“标儿,不怪你。”
朱桢看向珠云其木格。
“能解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珠云其木格将毒粉包好,放入瓷瓶,又仔细封住。
“毒已入脏腑,不能用猛药硬攻。但既然找到了毒源,我就能顺着毒性配解药。”
她抬头看向朱桢,语气斩钉截铁。
“三天。”
“三天之内,我配出解药。”
......
慈庆宫偏殿。
朱元璋、朱标、朱桢三人坐在屋内。
门外全是亲军都尉府的人,王景弘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马皇后已经服下珠云其木格暂时压制毒性的药,被送回内殿歇息。
那串带毒佛珠,也被封在木匣里。
朱元璋坐在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沉默。
朱标站在一旁,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朱桢则靠在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
茶已经凉了。
没人有心思喝。
朱元璋终于开口。
“说吧。”
他的声音极低。
“老六,你刚才在慈庆宫里没把话说完。现在这里只有咱们父子三人,你有什么怀疑,都说出来。”
朱标也看向朱桢。
“常氏被害,母后中毒,东宫宫女自尽。这些事,真是同一伙人做的?”
朱桢放下茶盏。
“八成是。”
朱元璋眼中杀气一闪。
“是谁?”
朱桢看着朱元璋,吐出一个名字。
“扩廓。”
朱标愣住。
朱元璋也皱起眉头。
“扩廓帖木儿?”
朱标满脸不解。
“老六,扩廓远在漠北,怎么可能把手伸到皇宫里?况且母后中毒不是一日两日,这局至少布了多年。”
朱元璋盯着朱桢。
“你最好给咱说清楚。”
朱桢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反问。
“父皇,若母后薨逝,大明会怎样?”
朱元璋脸色骤冷。
“你胡说什么!”
朱桢却没有退。
“儿臣不是咒母后。儿臣是在问,若下毒之人得手,大明会怎样?”
朱标脸色变得难看。
朱元璋沉默下来。
朱桢继续道:“母后是后宫之主,也是父皇身边唯一能劝得住父皇的人。”
“父皇脾气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朝中功臣勋贵,有几个干净?地方贪官污吏,有几个不该杀?”
朱元璋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朱桢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若母后在,父皇要杀人,母后还能劝一劝。该杀的杀,不该杀的留一线。”
“可若母后没了呢?”
“父皇悲痛之下,性情大变,朝堂上谁还能拦得住父皇?”
朱标心口一震。
他已经明白朱桢要说什么了。
朱桢一字一句道:“到那时,大明功臣必遭清洗。淮西勋贵、浙东文臣、军中宿将,谁都可能被卷进去。”
“杀得越多,朝堂越乱。朝堂越乱,边防越弱。”
“北元不必南下攻城,只要坐看大明自断臂膀,就能等到喘息之机。”
朱元璋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朱桢,眼底有震怒,也有惊疑。
朱标喉咙发紧。
“所以,幕后之人真正要害的,不只是母后。”
朱桢点头。
“他要乱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