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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朱桢声音很低。

“有人把慢性毒药藏在佛珠里，让母后日日接触。若不是珠云查出来，所有人都会以为母后是积劳成疾。”

徐达的怒火瞬间卡住。

他死死盯着朱桢。

“是谁干的？”

“探马军司。”

书房里安静下来。

徐达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朱桢继续道：“大嫂常氏难产，身边宫女自尽。东宫有人动手，宫里也有人动手。这不是寻常内斗，是北元在大明心口埋钉子。”

徐达坐回椅上，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敌人不从边关攻，而是从皇宫、东宫、朝堂里面动手。

这比刀兵更狠。

朱桢看着徐达。

“父皇要查，亲军都尉府也能查。但探马军司潜伏多年，光靠明面上的衙门不够。”

“所以，我要组建锦衣卫。”

徐达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皱起。

“锦衣卫？”

“对。”

朱桢道：“明面上有缇骑，暗处有探子。能抓人，能审人，能查账，也能潜伏。”

“他们不归中书省，不归六部，不受御史台牵制。只向父皇、大哥和我负责。”

徐达脸色复杂。

“你这是要做一把皇帝手里的刀。”

朱桢点头。

“是。”

徐达沉默了。

他刚才骂得狠，是因为他知道这事有多危险。

锦衣卫若真立起来，满朝文武没人会喜欢。

勋贵怕被查，文臣怕被盯，地方官怕账本被翻，宫里人怕暗桩被拔。

朱桢将来的骂名，只会比现在更重。

可若马皇后中毒是真的，探马军司已经把手伸到宫里，这把刀又不能没有。

徐达深吸一口气。

“你今日来找老夫，是想要什么？”

朱桢笑了笑。

“人。”

徐达眼皮一跳。

“老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朱桢理直气壮。

“锦衣卫初立，最缺的就是人。必须忠心、能打、嘴严，还得见过血。”

“京中能拿出这种人的，不多。”

“魏国公府，正好有。”

徐达冷笑。

“你倒是不客气。老夫麾下的兵，是拿来上阵杀敌的，不是给你抓人审案的。”

朱桢看着他。

“探马军司也是敌人。”

徐达一怔。

朱桢继续道：“他们不穿甲，不举旗，不在战场列阵。可他们杀人更多，害人更狠。”

“母后若出事，大哥若出事，大明朝堂若乱，边关会少死多少人？”

徐达没有说话。

朱桢声音加重。

“徐叔叔，您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您比谁都清楚，敌人有时候不一定站在城外。”

“这次，我要打的就是藏在城里的敌人。”

书房内再次安静。

徐达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后，他才开口。

“你要多少人？”

朱桢眼睛一亮。

“不多，先要三百。”

徐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三百还不多？你怎么不直接把老夫的亲兵营搬走？”

朱桢一本正经道：“若徐叔叔愿意，也不是不行。”

“滚！”

徐达气得抓起茶盏就想砸。

朱桢往旁边一让。

茶盏没真砸出去。

徐达咬牙道：“一百。”

朱桢摇头。

“不够。”

“一百五。”

“少了。”

“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