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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怒视朱桢。

“再多没有！”

朱桢想了想，点头。

“成交。”

徐达看他答应得这么快，立刻觉得自己亏了。

“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要两百？”

朱桢笑而不语。

徐达气得胸口起伏。

“老夫明日让人从军营里挑。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只给人。怎么练，怎么用，是你的事。”

朱桢起身拱手。

“多谢徐叔叔。”

徐达摆手。

“少来这套。你要是把这些人用废了，老夫饶不了你。”

朱桢笑道：“不会。锦衣卫将来必成大明最锋利的刀。”

徐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

“老六，你这条路不好走。”

朱桢收起笑。

“我知道。”

徐达声音放缓。

“知道还走？”

朱桢看向窗外，语气很轻。

“总得有人走。”

当晚，朱桢留在魏国公府。

徐妙云房中，烛火摇动。

她坐在床边，替朱桢解下外袍，动作温柔。

“爹答应给你人了？”

朱桢点头。

“两百精锐。”

徐妙云笑了笑。

“爹一定心疼坏了。”

“何止心疼，差点拿茶盏砸我。”

徐妙云忍不住笑出声。

朱桢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徐妙云顺势靠在他肩上。

“锦衣卫的事，我听珠云说了一些。你真要接？”

朱桢点头。

“已经接了。”

徐妙云抬头看他。

“会很危险。”

朱桢低声道：“我建锦衣卫，不是为了窥伺百官，也不是为了帮父皇杀人立威。”

徐妙云没有打断他。

朱桢继续道：“探马军司已经害到母后身边，也差点害死大嫂。若不把他们清干净，下一次就可能是你，是珠云，是妙锦妙华，是我身边任何一个人。”

徐妙云心口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

朱桢声音很稳。

“所以锦衣卫真正要做的，是清除探马军司，保护家人。”

“哪怕满朝文武都骂我，我也认。”

徐妙云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

“你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朱桢笑了笑。

“也不全是。我这人怕麻烦，更怕身边人出事。”

徐妙云靠得更近了些。

“既然要对付探马军司，锦衣卫里不能只有军中汉子。”

朱桢挑眉。

“你有主意？”

徐妙云点头。

“汤雅兰。”

朱桢一怔。

徐妙云低声道：“她身手极好，又是女子，许多男人不方便查的地方，她能查。若要潜入女眷内院，或盯着宫中妇人，她比张玉他们合适。”

朱桢认真想了想。

这话很有道理。

锦衣卫若全是军中汉子，抓人可以，打架可以，查宫闱内宅就会受限。

汤雅兰身手绝佳，又足够机敏。

放进锦衣卫核心班底，正合适。

朱桢低头看向徐妙云。

“还是你想得周到。”

徐妙云轻声道：“我帮不上你太多，只能想这些。”

朱桢握紧她的手。

“谁说帮不上？你这一句，给我补上了锦衣卫最大的短处。”

徐妙云脸颊微红。

朱桢笑着将她拥入怀里。

“明日回府，我就让人请汤雅兰过来。”

徐妙云轻轻嗯了一声。

“让她加入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