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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华菁碗里。

“多吃点。”

华菁轻轻点头。

“多谢殿下。”

朱棣动作一顿。

“还叫殿下？”

华菁脸颊微红，低声道：“夫君。”

朱棣这才满意。

朱桢坐在对面，端着粥碗，故意叹了一声。

“啧，四哥，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朱棣瞪他。

“你少阴阳怪气。”

徐妙云坐在朱桢身旁，忍着笑，轻轻踩了他一下。

朱桢立刻老实。

华菁看向朱桢，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行礼。

朱桢眉头一挑。

“四嫂，你这是做什么？”

华菁还是郑重行了一礼。

“昨夜若非六弟，我此生便毁了。”

朱棣脸色沉了沉。

他一想到昨夜的局，心里就冒火。

朱桢摆手。

“四嫂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华菁抬头看他，眼中还有感激。

“可这份恩情，我不能装作不知。”

朱棣也放下筷子，看着朱桢。

“老六，四哥也记着。”

朱桢立刻抬手。

“停。”

“你们夫妻俩再这么谢下去，这顿饭我吃不下了。”

朱棣冷哼一声。

“你还挑上了？”

朱桢一本正经道：“我昨夜中毒，今日胃口本就不好。你们再一煽情，我更吃不下。”

徐妙云终于没忍住笑了。

华菁也被他说得轻轻一笑。

朱棣看着朱桢，眼底那点阴霾也散了些。

他知道朱桢是在故意缓和气氛。

昨夜的事太脏。

若一直压在心里，新婚第一日就会成了心病。

朱桢这一打岔，反倒让华菁轻松了许多。

朱棣端起粥碗，闷声道：“行，吃饭。”

几人刚吃了没几口，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张玉快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兵仗局太监。

那太监满脸兴奋，跪地行礼。

“楚王殿下，燕王殿下，兵仗局来报！”

朱桢放下粥碗。

“说。”

太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吩咐铸造的舰载炮，成了！”

朱桢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太监连连点头。

“成了！十日！只用了十日，工匠们日夜赶工，终于铸出第一门舰载炮！”

朱棣也站了起来。

“什么炮？”

朱桢已经笑了。

“四哥，走，带你看个大家伙。”

朱棣被他这话勾得心痒。

“有多大？”

朱桢拍了拍他的肩。

“你见了就知道。”

徐妙云也站起身。

“我也去？”

朱桢直接牵住她的手。

“当然去。”

华菁看向朱棣。

朱棣立刻道：“你身子刚好，本该多歇。”

华菁轻声道：“我想去看看。”

朱棣犹豫一下，最终点头。

“那就一起。”

一行人很快出了燕王府，直奔江边。

马车一路疾驰。

朱棣坐在车里，已经问了三遍。

“老六，你那舰载炮到底是什么？”

朱桢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大炮。”

朱棣皱眉。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炮。我问的是，它和军中火炮有何不同？”

朱桢睁眼看他。

“更大，更重，打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