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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眼睛亮了。

“能打多远？”

朱桢笑道：“等父皇来了，你就知道了。”

朱棣脸一黑。

“你还卖关子？”

徐妙云轻声道：“四哥别急，王爷既然这么高兴，想必不是寻常东西。”

华菁也点头。

“能让六弟亲自去看，必然不凡。”

朱棣看着这两人都替朱桢说话，更郁闷了。

“你们倒是都信他。”

朱桢笑道：“四哥，你现在也该信我。”

朱棣哼了一声。

“信是信，就是你这人说话太磨人。”

马车到了江边。

亲军都尉府已经提前封锁四周。

岸边空地上，数十名兵仗局工匠围着一个庞然大物，脸上全是疲惫，也全是兴奋。

那东西被粗布遮着。

光看轮廓，就能看出分量惊人。

旁边还有几十名壮汉守着，地上车辙压得极深。

朱桢下车后，快步走过去。

“掀开。”

几个工匠立刻上前，将粗布拉下。

下一刻，一门巨大的黑铁火炮出现在众人眼前。

炮身粗大，炮口黑沉，炮尾厚实，底下还临时架着沉重木架。

朱棣当场愣住。

华菁也睁大了眼。

徐妙云虽然早听朱桢说过舰载炮，可真正看见时，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朱棣走上前，绕着火炮转了一圈。

“这东西……也太大了。”

张玉站在旁边，眼里全是震撼。

“殿下，这炮怕是有几千斤吧？”

兵仗局太监立刻道：“回大人，足有万斤上下。”

“万斤？”

朱棣直接抬头。

“五吨？”

朱桢下意识脱口而出，又立刻改口。

“差不多万斤。”

朱棣围着炮身拍了拍，手掌被震得发麻。

“老六，这玩意儿能搬上船？”

兵仗局的工匠们原本还激动，听见这话，脸上的笑也僵了些。

他们也担心这个。

炮是铸出来了。

可实在太重。

若装在寻常木船上，船身能不能承住，谁也不敢打包票。

一个老工匠低声道：“殿下，此炮威力应当不小，只是太沉。若上船，需特制船体。”

朱桢点头。

“所以本王才要建新船厂。”

他蹲下身，仔细看炮身，伸手敲了敲。

声音沉闷。

朱桢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太笨重。

大明现在的铸铁、炼钢水平，想做出更轻更强的火炮，还差得远。

这东西能用。

但只能算雏形。

想要真正的海上霸主，必须把炼钢技术提上来。

朱棣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不满意？”

朱桢站起身。

“满意，也不满意。”

朱棣被他说糊涂了。

“什么意思？”

朱桢指着舰载炮。

“能在十日内铸出来，兵仗局已经尽力了。”

几个工匠听见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激动。

朱桢继续道：“但它太重，太笨。装在船上，对船体要求很高。”

“这说明我大明炼铁炼钢还不够好。”

兵仗局太监和工匠们都低下头。

没人敢反驳。

他们已经是大明最顶尖的一批工匠。

可朱桢说得没错。

铁不够好，炮就只能往厚了铸。

厚了，就重。

重了，上船就难。

朱棣看着朱桢。

“那还造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