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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笑了。

“当然造。”

“第一门炮，本来就是试路。”

“它重，不怕。我们就造能扛住它的船。”

他转身看向江面。

“五月之前，我要十五艘特制木船下水。”

“先用它们守住海口，打倭寇，护粮道。”

“等日后炼钢之法改进，再造真正的铁甲舰。”

“到那时，张士诚余孽，方国珍余孽，倭寇海盗，一个都别想跑。”

这番话落下，江边众人全都安静了。

朱棣听得热血往上涌。

他是带兵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东西若真能装上船，意味着什么。

海上的倭寇小船再灵活，能挡得住这一炮？

徐妙云看着朱桢的侧脸，眼底满是骄傲。

华菁也轻声道：“六弟想的，已经不是一门炮了。”

朱棣点头。

“他想的是整片海。”

那些兵仗局工匠听见这话，一个个脸色涨红。

他们原本只是奉命铸炮。

可现在，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铸出来的不是铁疙瘩。

是大明未来的海上利器。

老工匠激动得拱手。

“殿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草民这把老骨头还能继续干！”

其他工匠也跟着开口。

“草民愿为殿下造炮！”

“只要能打倭寇，再苦也值！”

朱桢看着他们，点头。

“好。”

你们的功劳，本王记着。”

工匠们顿时激动得不知说什么。

朱棣却已经忍不住了。

“老六，试一炮？”

朱桢转头看他。

“不行。”

朱棣皱眉。

“为何？”

朱桢伸出三根手指。

“特制炮弹只有三枚。”

朱棣一噎。

朱桢继续道：“这东西不是普通火炮，试射必须上船，在水面打。”

“我要看后坐力，看船身承受，看炮弹落点，看江面效果。”

“随便在岸上放一炮，除了听个响，什么都试不出来。”

朱棣被他说得没脾气。

“那什么时候试？”

朱桢看向张玉。

“去调江边最大战船来。”

张玉立刻抱拳。

“是。”

朱桢又看向兵仗局太监。

“准备铁板，固定炮架。”

太监连忙应声。

“奴婢这就去办。”

朱棣搓了搓手。

“现在就弄？”

朱桢点头。

“现在。”

他看向江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等父皇和大哥来了，再试。”

朱棣一听朱元璋要来，顿时笑了。

“父皇若看见这大家伙，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朱桢瞥了他一眼。

“四哥，你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告诉父皇。”

朱棣脸色一变。

“老六，你敢？”

朱桢笑而不语。

徐妙云和华菁都忍不住笑了。

江边很快忙碌起来。

亲军都尉府扩大封锁，闲杂人等全部清退。

兵仗局工匠开始检查炮身，王府护卫搬运铁板，张玉派人去调战船。

那门重达万斤的舰载炮，就停在江岸边。

黑沉沉的炮口对着江面。

所有人都在等。

等朱元璋和朱标驾临。

等这一门大明第一门舰载炮，进行真正的水上实弹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