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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他是不是也把她当棋子。

想问他是不是只想要探马军司的线。

可现在，她问不出口了。

她把脸埋在朱桢胸前，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来迟。”

“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朱桢低头看她，嘴角微微一扬。

该说不说，二哥这一场恶人演得很值。

三天一压，敏敏特穆尔这颗心，已经松了大半。

若他第一日就来，效果反倒没这么好。

当然，这话不能说。

朱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不会让你再回这座偏院。”

敏敏抬起头，眼神一下软了。

“真的？”

“真的。”

“那我去了楚王府，住在哪里？”

朱桢想了想。

“先住珠云那边。”

敏敏神色微妙。

“珠云其木格？”

朱桢点头。

“她和你一样出身草原，又懂医毒。由她照顾你，外头也说得过去。”

敏敏轻轻咬唇。

“她会不会讨厌我？”

朱桢看着她。

“为何这么问？”

敏敏眼神有些躲闪。

“她是你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屋内安静了一下。

朱桢差点笑出声。

敏敏刚才主动得让他都有些发懵，现在倒是开始怕见珠云了。

他故意问：“你怕她？”

敏敏立刻抬头。

“我不怕。”

说完，她又低下声。

“只是……我不想让你为难。”

朱桢捏了捏她的手。

“珠云不会为难你。”

敏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很快又想起什么，抬头盯着朱桢。

“你还没回答我。”

朱桢挑眉。

“回答什么？”

“你为何第三日傍晚才来？”

敏敏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怨。

“你明知道朱樉给了我三日。”

“你就不怕我撑不到现在？”

朱桢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敏敏，本王也想早些来。”

“可秦王府不是寻常宅院。”

“你名义上是二哥的王妃。”

“本王若直接闯进来抢人，父皇那边怎么交代？朝堂上怎么交代？”

“二哥若咬死不放，本王又能如何？”

敏敏怔住。

朱桢继续道：“所以我只能先入宫。”

“求父皇。”

“再去同二哥谈。”

“二哥不肯松口，我便拿探马军司的事压他。”

“这一来一回，才拖到今日。”

敏敏听得心里发紧。

她只顾着等，只顾着委屈。

却没有想到，朱桢要把她从秦王府带走，本就是犯忌讳的事。

她声音低了下去。

“你为了我，得罪秦王了？”

朱桢看着她，笑了笑。

“也不算得罪。”

敏敏却当真了。

她抬手摸了摸朱桢的脸，眼中满是愧意。

“我不值得你这样。”

朱桢握住她的手。

“值不值，本王说了算。”

敏敏心里最后一点防备，也被这句话击碎。

她忽然坐起身，主动环住朱桢的脖颈。

朱桢一愣。

“你做什么？”

敏敏耳根红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谢你。”

朱桢看着她这副模样，真有些意外。

这位北元郡主，白日里能拿匕首寻死，到了此刻，却主动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低声道：“你身子不累？”

敏敏看着他，语气认真。

“我不累。”

朱桢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这次是真懵了。

敏敏见他不说话，脸更红，却还是靠近了些。

“朱桢，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跟你走。”

朱桢目光深了些。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好。”

敏敏闭上眼，主动吻了上来。

屋外。

乌兰图雅站在廊下，背对着房门。

她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却能看出敏敏的变化。

王妃方才还满身死意。

可朱桢来了之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不是单纯获救后的感激。

乌兰图雅跟了敏敏多年，太清楚自家王妃的性子。

敏敏特穆尔骄傲，倔强，心思极深。

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把心交出去，便很难再收回来。

乌兰图雅抬头看着黑下来的天，心里却越来越沉。

朱桢太会拿捏人心。

秦王府这一场局，也太巧。

偏偏敏敏已经陷了进去。

她若真跟朱桢去了楚王府，还会不会记得草原，记得扩廓，记得她们来大明的初衷？

乌兰图雅手指慢慢握紧。

王妃动了真情。

这绝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