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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从我被朱樉关进偏院那一天起，我便已经不再是扩廓手里的妹妹，也不再是北元放在大明的棋子。”

“我想过等兄长来救我。”

“可他没有来。”

“我也想过靠自己逃出去，可我知道，秦王府外面全是盯着我的人。”

她抬头看着朱桢，眼底带着压了许久的情绪。

“只有你来了。”

朱桢道：“本王来，是因为父皇要查探马军司。”

“我知道。”

“那你还愿意跟着我？”

敏敏点头。

“愿意。”

朱桢眉头微动。

敏敏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我恨扩廓。”

“他利用我是北元郡主的身份，把我送进秦王府。”

“他明知道朱樉不会真心待我，却还是让我嫁给他。”

“他还把我身边的人全部变成探马军司的耳目，让我只能按照他的安排活着。”

“我在秦王府受辱时，他没有出现。”

“我被关起来时，他也没有出现。”

“可你来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发颤。

“从今天开始，我愿意帮你。”

“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是为了报复朱樉。”

“我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朱桢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敏敏靠在他胸前，闭上了眼。

“桢郎，我这一生欠你太多。”

“那就慢慢还。”

“我会还。”

她抬起头，语气坚定。

“我会全心全意站在你这边。”

朱桢点头。

“好。”

敏敏又道：“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当初四哥朱棣大婚之夜，你被人下药，探马军司只是奉命执行。”

朱桢神色骤冷。

“你说什么？”

敏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真正下令的人，不是扩廓，也不是探马军司。”

“是蓝玉。”

朱桢的手指骤然收紧。

敏敏继续道：“乌兰图雅曾经接到过传令。那一夜的药，是蓝玉的人送来的。探马军司负责把药送进燕王府，负责配合后面的安排。”

“可真正要让你和四哥出丑，甚至让四嫂名节受损的人，是蓝玉。”

朱桢没有说话。

他想起燕王府那一夜的混乱，想起朱棣和华菁遭受的算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敏敏抓住他的手。

“朱桢，对不起。”

“这件事，我早该告诉你。”

朱桢低声道：“你现在告诉我，也不晚。”

他转头看向被护卫带走的乌兰图雅。

“探马军司，本王会处理。”

“蓝玉，本王也不会放过。”

敏敏点头。

“我帮你。”

朱桢看着她，声音冷硬。

“这一次，本王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

乌兰图雅被带下去后，朱桢没有立刻审问。

他让人把乌兰图雅关进密室，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刑讯。

只要消息传出去，探马军司在应天的暗线便会乱。

朱桢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敏敏特穆尔站在一旁，低声道：“扩廓很快就会知道乌兰图雅落在你手里。”

“他知道了才好。”

“你准备怎么做？”

“放消息。”

朱桢看向门外。

“就说乌兰图雅已经把探马军司的名单交给了锦衣卫。”

敏敏目光一动。

“可她没有交。”

“假的消息，才最容易让人露出破绽。”

他转头看向张玉。

“让人把消息送出去，越快越好。”

张玉抱拳。

“属下明白。”

“记住，消息不要传得太明显。只要让探马军司的人听见便够了。”

“是。”

张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