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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一见吴王和燕王同时下车，立刻迎了出来。

“见过吴王殿下，见过燕王殿下，见过燕王妃。”

朱棣摆手。

“少礼，带我们去见汤姑娘。”

门房不敢耽误，连忙前面引路。

刚进内院，朱棣便看见几名衣着华贵的女子迎了出来。

她们都是汤和的妾室。

一见朱桢，几人脸上立刻带了笑。

“吴王殿下来了。”

“殿下许久没来府里。”

“今日可要留下用饭。”

朱棣站在旁边，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华菁也愣了一下。

那几名妾室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燕王放在眼里，目光全落在朱桢身上。

其中一人甚至直接走到朱桢身边，伸手替他整理衣袖。

“殿下近日是不是瘦了？”

朱桢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

“本王近日事务多，劳夫人挂念。”

另一名妾室接话。

“殿下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妾身这里还有补汤，等会儿让人送到王府去。”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

他终于明白，之前朱桢为何总往信国公府跑。

华菁看了他一眼。

“四弟，你在看什么？”

朱棣立刻收回目光。

“没什么。”

朱桢却已经转过头。

“四哥若喜欢，可以让信国公府送一份到燕王府。”

朱棣脸色一黑。

“本王不需要。”

几名妾室这才注意到朱棣，连忙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

朱棣摆手。

“都起来吧。”

他嘴上客气，脸上却写满了不自在。

华菁低声道：“看来吴王在这里很受欢迎。”

朱桢还没开口，院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

“王爷若是喜欢，今日便都带回去。”

汤雅兰从外面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衣裙，手里没有兵器，脸上的笑意却带着几分锋利。

几名妾室立刻散开。

朱桢看向她。

“汤姑娘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汤雅兰扫了朱棣和华菁一眼，“两位殿下和王妃来得正好，父亲不在前院，咱们去书房说。”

朱棣点头。

“正有此意。”

几人进入书房。

汤雅兰让人关上门，随后坐到朱桢对面。

“说吧。”

朱桢没有绕弯，把蓝玉是幕后主使的事情说了出来。

汤雅兰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蓝玉？”

“对。”

“你确定？”

“消息来自探马军司实际负责人。”

汤雅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

朱棣皱眉。

“你早就怀疑蓝玉？”

“漠北那件事，耿炳文背后有人指点。”汤雅兰道，“耿炳文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蓝玉当时就在附近。”

朱桢看向她。

“所以你一直记着？”

“当然记着。”

汤雅兰抬起眼。

“我被他们当成军营里的笑话，他们却以为事情过去了。凭什么？”

朱棣听得脸色难看。

华菁也轻轻握住了朱棣的手。

朱桢说道：“我准备让蓝玉和耿炳文互相牵连。”

汤雅兰问：“怎么牵连？”

“先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

“妾室？”

朱桢点头。

汤雅兰听完，摇了摇头。

“太轻。”

朱棣和华菁都看向她。

汤雅兰伸出一根手指。

“蓝玉和耿炳文都是勋贵，府里的妾室闹出丑闻，最多让他们丢几天脸。”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若只是让他们互相怀疑，也不够。勋贵府里争斗多了，他们很快便能压下去。”

汤雅兰盯着朱桢。

“要动，就动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朱桢问：“正妻？”

“正妻只是第一步。”

汤雅兰语气平静，话却越来越狠。

“让蓝玉和耿炳文互相睡了对方的正妻，事情便不会再是府中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