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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低头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

“老五，这件事若做成，蓝玉和耿炳文的脸面便全没了。”

“我就是要他们没脸。”

“可若失败……”

“失败了，所有事情由我承担。”

朱棣看着朱桢，忽然笑了一声。

“你连这种事都敢做，还真不怕父皇扒了你的皮。”

朱桢淡淡道：“四哥不是也准备参与吗？”

朱棣一怔。

华菁转头看他。

朱棣沉默片刻，伸手擦去桌上的茶水。

“本王当然参与。”

“这口气，本王自己不出，难道等蓝玉来给本王赔罪？”

华菁看了看朱桢，又看了看朱棣，最后轻轻摇头。

“你们兄弟两个，是真记仇。”

朱棣冷哼。

“他先惹的。”

朱桢点头。

“所以他要付出代价。”

三人终于达成共识。

不惊动朝堂，不让父皇直接出面，也不让太子夹在亲情和国法之间为难。

他们要在暗中布置一场局。

让蓝玉与耿炳文互相牵连，让他们自己把脸面踩在地上。

具体怎么做，朱桢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珠云其木格负责用药。

汤雅兰负责出谋。

至于蓝玉和耿炳文会落到什么下场，便看他们能不能承受住这场报复。

朱棣站起身，拍了拍朱桢的肩膀。

“走。”

“去哪？”

“信国公府。”

朱棣说道：“既然要报复，就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动脑子。”

朱桢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那就一起去。”

华菁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刚走出正厅，朱桢忽然停下。

朱棣问：“怎么了？”

朱桢看向远处，声音很轻。

“这一回，不能只动蓝玉的妾室。”

朱棣和华菁同时看向他。

朱桢没有再说下去，只带着两人朝信国公府而去。

......

马车驶过长街。

朱棣坐在车中，仍在琢磨朱桢最后那句话。

“老五，你刚才说不只动蓝玉的妾室，是什么意思？”

朱桢靠在车壁上。

“到了信国公府，你自然会知道。”

华菁坐在一旁，眉头轻轻皱着。

“你不会已经想到了更狠的办法吧？”

朱桢看了她一眼。

“嫂子怕了？”

“我只是担心你们把事情做得太绝。”

朱棣在旁边哼了一声。

“蓝玉都想毁了你的名节，还不许我们还手？”

华菁看着朱棣，没有继续劝。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执。

那一夜若真是蓝玉安排，便等于蓝玉同时踩了朱桢、朱棣和她三人的底线。

马车继续向前。

朱桢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这次还有一个目标。”

朱棣问：“谁？”

“耿炳文。”

朱棣脸色一动。

“信国公耿炳文？”

“对。”

“你准备让蓝玉和耿炳文互相斗？”

“不是让他们斗。”

朱桢放下车帘。

“是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华菁听得心里发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耿炳文的？”

“从知道汤姑娘在漠北受辱的时候。”

朱桢语气平静。

“她当时没有闹大，不代表她忘了。汤姑娘这个人，表面上直来直去，心里却记得很清楚。”

朱棣皱眉。

“耿炳文为何会得罪汤雅兰？”

“漠北军营里的旧事，四哥不必细问。”

朱桢道：“只要知道，她一直想找机会还回去便够了。”

华菁看着朱桢。

“所以你今日带我们去信国公府，是为了请汤雅兰出手？”

“不是请。”

朱桢笑了一下。

“是让她自己选择怎么出气。”

马车停在信国公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