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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

朱桢下了马车，张玉和几名护卫留在府外。

门房见是吴王，连忙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朱棣亲自迎了出来。

“老六，你怎么来了？”

朱棣看了看他身后，见只有几名护卫，便知道朱桢不是来串门的。

朱桢拱手。

“四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朱棣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进府说。”

华菁已经在正厅等候。

她听到朱桢来了，便知道事情不小。上次大婚之夜的事，直到现在还压在燕王府头上。

那件事没有查清，朱棣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三人坐下后，朱棣直接问道：“是不是查到下药的人了？”

朱桢没有卖关子。

“查到了。”

华菁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朱棣身体前倾。

“是谁？”

朱桢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蓝玉。”

厅中一下安静下来。

朱棣盯着朱桢，像是没听清。

“凉国公蓝玉？”

“就是他。”

朱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当夜送进燕王府的药，是蓝玉的人安排的。探马军司负责把药送到府里，负责后续配合。但真正下令的人，是蓝玉。”

朱棣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华菁则放下茶盏，声音发紧。

“他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因为四哥掌握锦衣卫，又因为蓝玉不愿看着我插手朝廷事务。”朱桢道，“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四哥和四嫂在大婚之夜当众出丑。”

朱棣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他想毁了华菁的名节？”

“是。”

这个答案落下，朱棣猛地站起身。

桌上的茶盏被他碰倒，茶水流了一桌。

“欺人太甚！”

华菁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当然记得那一夜的混乱。

若不是朱桢及时察觉，又有珠云其木格出手，后果根本不敢想。

朱棣在厅中来回走了两步，胸口不断起伏。

“我现在就进宫，把这件事禀告父皇！”

朱桢抬头。

“四哥，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朱棣猛地回身。

“他算计的是本王，是你，也是华菁！这口气不出，本王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你进宫以后，父皇会怎么处置蓝玉？”朱桢问。

朱棣一怔。

朱桢继续道：“蓝玉是大嫂的亲舅舅。你让父皇当着朝臣的面处置凉国公，便等于把大哥也推到风口上。”

朱棣脸色变了。

华菁却已经明白过来。

“太子殿下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办。”

“不错。”朱桢点头，“蓝玉若只是寻常勋贵，父皇自然可以直接问罪。可他是太子妃的亲舅舅。事情一旦闹到朝堂，大嫂要顾亲情，大哥要顾东宫颜面，父皇也要考虑朝局。”

朱棣咬牙。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朱桢语气平静。

“我去见过大嫂。”

朱棣和华菁同时看向他。

“大嫂知道了？”华菁问。

“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

朱桢将常氏的反应说了一遍。

常氏最初无法接受，后来却明白蓝玉做错了事。她没有替蓝玉求情，只要求朱桢留蓝玉一条命，不要牵连无辜。

朱棣听完，沉默了许久。

“大嫂真同意你动手？”

“她说，她不拦我。”

华菁轻轻叹了一声。

“太子妃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很难了。”

朱桢点头。

“大嫂不是不念亲情。她只是知道，若蓝玉真做了这些事，便不能因为他是亲舅舅，就把四哥和我受过的委屈抹掉。”

朱棣重新坐下，脸上的怒火没有消失，却已经冷静了不少。

“那你准备怎么做？”

朱桢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