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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报复。”

朱棣眉头一挑。

“不告父皇？”

“不告。”

“也不让锦衣卫查？”

“暂时不让锦衣卫插手。”

朱桢把茶盏放回桌上。

“蓝玉手握兵权，又有淮西勋贵支持。若走官方途径，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父皇愿意处置他，也会给他留下辩解和反扑的机会。”

华菁问道：“那你想怎么报复？”

朱桢看着她，语气很轻。

“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朱棣眼神微动。

“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句话说完，朱桢没有继续解释。

朱棣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不会也想给蓝玉下药吧？”

“下药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朱桢道：“蓝玉最看重的不是一条命，也不是一处宅子。他看重名声、权力和家族脸面。若只让他吃些苦头，根本不够。”

华菁神色微变。

“你想毁掉他的名声？”

“对。”

朱桢看向两人。

“既然他想毁掉四嫂的名节，那我便让他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朱棣沉默不语。

他已经听出了朱桢话里的狠意。

华菁则轻轻皱眉。

“此事若做得太过，蓝玉一旦察觉，必然会疯狂反扑。”

“所以才不能急。”

朱桢语气平稳。

“我要让他自己走进局里。”

“谁来设局？”朱棣问。

朱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珠云其木格。”

朱棣一愣。

华菁也看向朱桢。

“她懂药？”

“她不只懂药。”朱桢说道，“她懂如何让一个人失去判断，也懂如何让一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

朱棣摸了摸下巴。

“你准备让珠云给蓝玉下药？”

“我说过，下药只是手段。”

朱桢看向窗外。

“真正重要的，是让蓝玉和另一个人撞在一起。”

朱棣皱眉。

“另一个人？”

朱桢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件事，我还需要找一个人帮忙。”

华菁问：“谁？”

朱桢回头看着两人。

“信国公汤和的女儿，汤雅兰。”

朱棣眉头一皱。

“你找她做什么？”

“让她替四嫂出气。”

朱桢声音很平静。

“她在漠北受过耿炳文的羞辱。那笔账，她一直没有忘。”

朱棣脸色微变。

“耿炳文也要算进去？”

“自然。”

朱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蓝玉和耿炳文，一个是凉国公，一个是信国公。两家在军中都有根基，也都很看重脸面。”

他回头看向朱棣和华菁。

“让他们两家互相撕咬，才有意思。”

朱棣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一半。”

朱桢道：“剩下的一半，要看汤雅兰愿意做到什么程度。”

华菁看着他。

“若她不愿意呢？”

“她会愿意。”

朱桢语气笃定。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耿炳文在漠北让她受辱，她一直等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