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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便是大婚。

宫中尚衣局一早便把楚王大婚喜服送到了坤宁宫。

马皇后坐在上首，常氏、吕氏和几个王妃女眷都在旁边。

朱桢被宫人领进来时，身后还跟着珠云其木格。

珠云其木格今日穿得素净，头发挽起，腰身纤细，脸上少了平日配药时的冷淡，多了几分拘谨。

朱桢刚进门，便笑着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珠云其木格跟着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马皇后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珠云其木格脸上停了停。

“起来吧。”

朱桢起身，立刻看向旁边架子上的喜服。

大红亲王喜袍摆在那里，绣纹繁复，腰带、冠帽、玉佩一样不少。

朱桢摸了摸下巴。

“这衣裳是不是太重了？”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

“大婚喜服，重些才显庄重。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这一日不许胡闹。”

朱桢笑道：“母后放心，儿臣七日后一定老老实实拜堂。”

常氏坐在一旁，温声笑道：“五弟这话听着倒像是在保证不上房揭瓦。”

旁边几位嫂嫂都笑了。

朱桢一本正经道：“大嫂放心，大婚当天儿臣肯定不揭瓦。”

马皇后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贫嘴。”

她抬手吩咐宫人。

“给楚王试衣。”

宫人立刻捧着喜服上前。

朱桢张开手，任由宫人替他换衣。

亲王喜袍一层又一层穿上身，朱桢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渐渐变了。

“母后，这衣裳穿完，儿臣还能走路吗？”

马皇后端起茶盏。

“忍着。”

朱桢低头看着腰间被系紧的玉带。

“儿臣现在觉得，成亲也挺费命。”

常氏笑得轻了些。

“你这话若让徐姑娘听见，只怕要恼你。”

朱桢立刻改口。

“费命也值得。”

马皇后放下茶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珠云其木格站在旁边，看着朱桢穿上喜服。

大红颜色压在他身上，并不显俗，反倒衬得他眉眼更亮。

她心里忽然有些酸。

七日后，正妃徐妙云便要入府。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真到了眼前，还是有些难受。

朱桢察觉到她的目光，趁宫人整理袖口时，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袖边。

那是他们昨夜说好的暗号。

今晚，他会与她私下成婚。

珠云其木格看懂了，心里的酸意才压下去一点。

可就在这时，她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她抬手捂住唇，转身干呕了一声。

殿内一下安静。

马皇后手里的茶盏停住。

常氏也看了过去。

吕氏眼神一动，视线立刻落在珠云其木格的小腹上。

朱桢脸色微变，赶紧走过去。

“珠云，怎么了？”

珠云其木格摆了摆手。

“没事。”

话刚说完，她又干呕了一下。

马皇后坐不住了。

“快，扶她坐下。”

宫女立刻上前扶住珠云其木格。

珠云其木格想解释，却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开口，只能坐到一旁。

马皇后看着她，眼神已经变了。

“多久了？”

珠云其木格愣住。

“什么多久？”

常氏轻咳一声，提醒道：“珠云姑娘，皇后娘娘问的是月信。”

珠云其木格脸一下红了。

朱桢也反应过来。

“母后，您误会了吧？”

马皇后看向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误会？”

朱桢刚想开口，吕氏便在旁边轻声道：“母后，珠云姑娘这模样，瞧着确实像是有了身孕。五弟年轻不懂事，许是一时没顾上规矩。”

这话一出，殿内的笑意都淡了。

常氏看了吕氏一眼，没有接话。

马皇后的脸色更不好了。

朱桢眉头一皱。

他听得出来，吕氏不是好心提醒。

这话说得软，却把他不守规矩的帽子扣实了。

珠云其木格急忙道：“皇后娘娘，我只是昨夜配药太晚，早上没用什么东西，所以有些反胃。”

吕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