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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澜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女子真容，只给未来夫君看。

马皇后看向朱桢，目光顿时多了几分不满。

朱桢坐在一旁，只觉得这话不能接。

陈安澜当初揭没有这么简单。

马皇后握住陈安澜的手。

“公主既然把真容给老六看过，他便该负责。”

陈安澜指尖微微收紧，低声道：“皇后娘娘，此事并非楚王殿下强迫，是安澜自愿。”

“你不必替他说话。”

马皇后瞪了朱桢一眼。

“这小子身边已经有了徐家姑娘，还有珠云。让你嫁过来，确实委屈了些。”

陈安澜轻轻摇头。

“安澜不委屈。”

她抬起眼，看向朱桢。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没有寻常女子谈及婚嫁时的羞怯。

“安澜是安南公主，既然选择来大明，便早已想过今日。”

马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若嫁给老六，正妃之位已经给不了你。”

“徐家姑娘与老六的婚约，是陛下亲自定下的。此事不能更改。”

陈安澜神色没有变化。

“安澜明白。”

马皇后叹了一口气。

“一国公主，嫁入王府做小，终究不够体面。”

陈安澜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行礼。

“皇后娘娘，安澜有一句话想单独对楚王殿下说。”

马皇后看了看她，又看向朱桢。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陈安澜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朱桢脸上。

“楚王殿下是否不愿娶我？”

朱桢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朱元璋放下茶盏，朱标也停住翻阅奏疏的动作。

马皇后更是皱起眉头。

朱桢整理了一下思绪。

“本王不是不愿意。”

陈安澜继续问道：“那殿下为何一直拖延？”

“此事牵扯安南国运，也牵扯你师父。”

朱桢坦言道：“林雨昔不希望你嫁给本王。”

陈安澜的眼神暗了一下。

“师父只是担心我。”

“本王明白。”

“那殿下会因为师父反对，主动退掉这桩婚事吗？”

朱桢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陈安澜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

她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声音却轻了几分。

“安澜可以做侧妃，也不会与徐姑娘争夺正妃之位。”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安澜受委屈。”

“至于楚王殿下……”

陈安澜停顿片刻。

“安澜不会主动解除婚约。”

朱桢眉头一挑。

马皇后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好孩子。”

她拉过陈安澜，又看向朱桢。

“人家姑娘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想装糊涂？”

朱桢无奈道：“母后，儿臣没说不娶。”

“那便定下。”

马皇后直接拍板。

“徐家姑娘先进门。等过些日子，本宫再让礼部择个日子，把安澜接进楚王府。”

朱桢张了张嘴。

马皇后抬起手。

“你敢说一个不字，本宫便拧你耳朵。”

朱桢立刻改口。

“儿臣听母后安排。”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终于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陈安澜低下头。

面纱遮住了她的神情，朱桢却看见她的肩膀放松了少许。

马皇后又安抚了陈安澜几句，才让宫人送她离开。

朱桢随即起身告退。

走出宫门时，楚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朱桢掀开车帘，弯腰进了车厢。

下一刻，他的动作停住了。

林雨昔坐在马车深处。

她一身白衣，长剑横放在膝上，脸色冷得吓人。

朱桢回头看了一眼。

宫门外的护卫神色如常，显然没人察觉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朱桢放下车帘，在她对面坐下。

“林姑娘每次见本王，都喜欢突然出现？”

林雨昔抬眼盯着他。

“婚约为何没有解除？”

朱桢靠在车壁上。

“你消息倒快。”

“回答我。”

“本王为何要解除？”

林雨昔握住剑鞘。

“安澜不能做小。”

“这是她自己选的。”

“她年纪尚小，不懂其中利害。”

朱桢笑了一声。

“她是一国公主，能为了安南百姓泄露天机，也敢把雪蟾玉胆交给本王。”

“你觉得她不懂，还是你不愿承认她已经做了选择？”

林雨昔脸色更冷。

“朱桢，你身边已经有了太多女子。”

“本王是亲王，多娶几位很奇怪吗？”

“你会害了她。”

朱桢身体前倾，盯住林雨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