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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修奇扣住苏听晚的左腕,将她从光膜前拉开,石杖随即横在两人之间。
“别回答,封印已经记住你的神魂,只要你说出名字,献名祭便会开始。”
苏听晚低头查看左腕,羽蛇骨环正在发热,环面祭文与封印上的文字逐行对应。
“它还挺讲效率,进门先收身份信息,拒绝服务也不给注销。”
伊修奇没有理会她的玩笑,石杖点向地面,数道羽纹沿石砖爬向光膜。
“我只能让外层规则休眠,维持不了多久,你先退回水道。”
“退回去容易,再想进来,封印还会问同样的问题。”
“至少你能活着寻找答案。”
“外面那帮人不会给我时间,异星主舰也不接受延期申请。”
苏听晚抬起左手,示意伊修奇先松开。
“首领,你说过五百年前的祭司失去了姓名,可献名到底献了什么,姓名,记忆,还是灵魂?”
伊修奇的手仍扣在她腕侧。
“羽蛇裔留下的记载只写了结果,那人站在封印前报出真名,翠光进入他的身体,族谱上的文字随后消失。”
“他活了多久?”
“祭礼结束前,他还站着,封印拒绝开启后,他倒在这里,尸身没有腐坏,也没人记得他是谁。”
“你记得这件事,说明规则没能删掉祭礼本身。”
“祖训保留了警告,关于那人的全部记录都成了空白。”
涂山氏将拓下来的祭文铺开,狐火沿象形文字游走,几处缺口被旧语补全。
“小晚,名字在这里不等同于日常称呼,玛雅祭司把名字分成三层,出生时得到的称谓,族群承认的身份,还有神灵面前的本质。”
苏听晚看向她手中的残卷。
“封印要哪层?”
“原文写的是神明可辨认之名,它要审查来客最根本的身份。”
“审查通过,名字还我,门打开,审查失败,名字连同人一起扣下?”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位祭司报了出生名,封印却读取了他的本质,两边对不上,所以失败?”
涂山氏翻过祭文,指尖停在被抹去的祭司纹章上。
“还有另一种解释,他献出的内容得不到库尔坎认可。”
伊修奇将石杖插回凹槽,封印上的文字停止扩张,却仍留着苏听晚的轮廓。
“他是当时最强的祭司,掌握七座城邦的祭礼,血脉也最接近库尔坎。”
苏听晚抬眼看向她。
“最强不等于合格,他为什么强行撕开封印?”
“主神殿被毁后,库尔坎的回应逐日减弱,各地祭司争夺最后的祭权,他想让库尔坎借自己的身体归来。”
“归来以后呢?”
伊修奇握着石杖的手转了方向,杖首避开苏听晚。
“记载没有写。”
“没写,往往比写了更麻烦。”
涂山氏将祭司纹章放大,纹章中央刻着权杖,四周跪着低阶祭司。
“他献名时想要的并非接回神灵,他想成为神灵在人间的载体,并借库尔坎接管所有城邦。”
“封印查出了他的目的。”
“名字承载人的选择,他口中报出祭司名,神明读取到的却是权力。”
苏听晚摸了摸隔离盒,内部碎片仍在撞击,频率比先前慢了许多。
“所以献名祭更接近资格审查,名字只是提交材料。”
“提交失败,代价仍是神魂归于虚无。”
“这套审核机制比华夏公务员考试狠多了,材料造假直接删档。”
伊修奇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松开手。
“你还能拿风险开玩笑?”
“不开玩笑也不打折,先把规则问全更划算。”
苏听晚抬起左腕,将骨环贴近封印,翠光随即绕过环面,却没有攻击她。
“首领,你试过吗?”
伊修奇退开些,让羽蛇骨环的血脉纹路完整露出。
“没有。”
“守门人等了五百年,连名字都不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