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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仪立刻响起,周医生伸手拦他。
“刘先生,您不能跪,膝盖里的合金连接点会断。”
“孩子在地上。”
“他能起来,您现在动不了。”
刘青远没有听,双手撑住椅沿,将无法弯曲的膝盖一点点落下去,固定架擦过地面,颈侧接口跟着绷紧。
他最后跪在玻璃另一边,额头抵住同一个位置。
刘恒远抬起脸,隔着玻璃看了父亲一会儿,又把额头放了回去。
“你这些年在哪儿?”
“北极,后来去了须弥山,我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办法告诉。”
“我等了三十年。”
“我知道。”
刘青远的嘴唇动了几次,原本准备好的话全留在喉间。
他没有说对不起,只看着儿子已经生出细纹的眼角。
“你现在喝什么牛奶?”
刘恒远的呼吸贴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小片水汽。
“光明,一直是光明。”
“没换过?”
“没有,你走之前买的就是这个。”
“现在还甜吗?”
“甜,我每天早上都喝。”
监测仪的警报越过第二条线,周医生看了一眼心率,直接按下终止键。
“一百四十,探视结束,刘先生立刻回床。”
玻璃转入遮蔽前,刘青远还贴在那里。
“恒远,明天再来。”
刘恒远双手撑地站起来,抬手按住即将遮住的玻璃。
“爸,你等我,我明天还来。”
“好。”
遮蔽层落下,周医生带着医护人员进入隔离室,将刘青远从地面抱回治疗床。
刘恒远没有离开,手掌仍贴着已经看不见人的玻璃。
林北辰捡起地上的文件盒,放到旁边座椅上。
“他的身份不能公开,北极基地也不能对外透露,你今晚会收到保密协议。”
“他还能活多久?”
“治疗方案已经启动,结果没有人能提前保证。”
“我能做什么?”
苏听晚转动轮椅,从侧面观察区出来。
“今天先当儿子,研究员的工作明天再谈。”
刘恒远认出了她,又低头看向她膝上的魔都一中校服。
“是你把他带回来的?”
“他自己撑了二十七年,我们只负责把最后那段路接住。”
“我能留下吗?”
“家属休息区已经准备好,明天探视前,周医生会找你谈治疗风险。”
刘恒远转过身,重新看向遮蔽玻璃。
“谢谢。”
“别谢得太早,刘老后面的治疗缺一位极地材料专家,您明天可能会收到无偿加班通知。”
监控室里,父子隔着玻璃跪下的画面已经自动进入内部存档。
苏听晚拿过林北辰的终端,关闭复制权限与战报调用。
“这段记录标成永久不解密,不进材料,不进宣传片,谁申请都驳回。”
“包括刘恒远本人?”
“他想要,就给他一份没有编号的离线副本,其余人不行。”
林北辰完成权限修改,屏幕上的记录随即沉入封存区。
苏听晚低头打开私人终端,找到姜雪柔的名字,发出一条消息。
“你今天喝牛奶了吗?”
消息刚送达,姜雪柔便回了一张放在课桌上的牛奶照片,
“喝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