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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蛰看着那段巡逻路线。

“它咬坏东西的习惯你也写进方案里了？”

“专门标了一条，禁止啃咬潜航器外壳，违者从战场劳务里扣分。”

穷奇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露牙。

后羿的声音从契约空间传出来，直接进入指挥席广播。

“海面以上交给我，虚弦覆盖单方向已经验证过一次，太平洋航道比北极宽，视野不是问题。”

“需要扶桑日精才能打穿高阶目标，普通侦查单位呢？”

“虚弦足够，进入射程的东西，不管什么级别，先拦下来再辨认。”

苏听晚把后羿的覆盖范围叠加到方案第三页，海面以上归后羿，海面以下归穷奇，潜航器内部归她和烛衍。

林北辰盯着方案上那行字，拿笔在旁边加了三个字。

苏听晚，舱内，全程不出舱。

终止权。

苏听晚看了一眼。

“潜航器内部没有第二个人，终止权给谁？”

“给我，通讯链路保持全程开放，你失去意识超过三秒，潜航器自动上浮。”

“上浮意味着烛衍的投影被拉离柱体，他在海底没有连接点就会直接溃散，这一趟白跑。”

“他溃散了还能恢复本源，你在八千米水压下失去意识，恢复不了。”

苏听晚拿回他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还是苦。

“三秒太短了，改成十秒。”

“五秒。”

“七秒。”

“五秒，这是周医生给的上限，也是我批准的上限。”

苏听晚把方案上的数字改成五秒。

“行，少将先生的数字今天全对，咖啡太苦，下次换一杯。”

林北辰没理会她换话题的企图，在方案封面签了名字，盖上龙一的安保确认章。

张望从天盾频道补了一句。

“方案我这里没有否决意见，联席审批走快速通道，四十八小时内出结果。”

苏听晚关掉天盾频道，把方案发送进联席审批系统，右下屏幕的光暗下去。

她转向沈惊蛰。

“阿勒泰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天出发，穷奇的飞行状态已经恢复，承继纹在日纹范围外也能保持稳定。”

“弓弦拿到以后直接带回昆仑，不走民航，军方会留一架专机在乌鲁木齐等你。”

沈惊蛰点头，穷奇从他身后绕到前面，三道承继纹朝着苏听晚右臂的日纹方向亮了一下。

苏听晚低头看了一眼。

“它跟我打招呼还是跟日纹打招呼？”

“可能都有。”

沈惊蛰伸手按住穷奇后颈。

“它最近对日纹的反应越来越频繁，第七舱华夏残片消散以后，承继纹反而比之前更活跃。”

“让烛衍查一下，承继纹的活跃度跟日月规则有没有直接关联。”

沈惊蛰带着穷奇离开指挥席，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潜航器的事，注意安全。”

“你也是，阿勒泰的遗迹三年前被伊莲娜封锁过，进去之前先确认封锁结构还在不在。”

沈惊蛰的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不在呢？”

苏听晚把离线终端的最后一条消息推给他，上面只有六个字。

那就看谁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