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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用左手托住幼兽的下颌，等它把断角移开，才朝沈惊蛰抬了抬下巴。

“抱回去，让它歇着，别再接封印了，它刚从笼子里出来，今天跟我们一起回去，谁也不用留在海底。”

林北辰调出返程路线，“拔柱限速解除，稳定段升到每分钟一百六十米，原定一百八十分钟作废，返程必须压进投影安全时限。”

“烛衍，潜航器在八千米接你，往上的速度你来确认，封印一旦承受不住，提前说。”

“可以加速，柱体出水前保持竖直，断口不能朝向水流，日纹只留引导，不必继续输送规则。”

柱体越过九千米的时候，断口处的暗金纹路向外翻出一层，贴着投影展开，原本在上升的柱身往下沉了一截。

“柱体在下坠，烛衍，我这边能调什么，你说，别又让我盯着屏幕干等。”

“让潜航器保持位置，它离开海床后还在寻找原来的受力方向，我来把这层神性压回断口。”

“只处理向外展开的部分，里面的残留意识别动，它已经等到交班的人了，剩下的路我们带它走。”

投影的手掌按向断口，外翻的纹路逐渐收回，苏听晚盯着那只手，直到柱体重新上升才把视线挪开。

“第一次涌动结束，八千米会合位置不变。沈惊蛰，给穷奇留够回舱时间，充能也不准省。”

沈惊蛰推开护航界面：“第三段巡逻开始了，十二分钟后回舱，紧急机动的四分钟保留。”

通讯里接进张望的声音：“龙一收到，平台接收架已经打开，后羿守着海面，你们只管把人和柱体带上来。”

第二次涌动发生在七千米，苏听晚先看见自己的袖口被日纹顶起来，随后才从屏幕上找到断口溢出的光。

“七千米耐压通过，右臂温度在升，烛衍，她的手不能再接负载，封印留在柱体那边。”

“已经截住，往上可能再动一次，别让幼兽靠近日纹，它会主动接过去。”

“内舱门关了，沈惊蛰守着，你把心思放在返程上。它祖先守了三千年，不差今天这一段路。”

右手还扣在操作台边沿，苏听晚试着挪动拇指，指腹滑出去半寸，使不上劲，只能用左手托着手腕放回原处。

“我的手麻不耽误听话，你刚才截住的那份负载有多少，会不会影响你回暖域，说清楚。”

“回程通道还在，手腕别折着，让林北辰把支垫放好，你现在感觉不到疼，关节一样会受伤。”

“你回来再管我，排周医生后头就行，她那根针我惹不起，暂时只能委屈你当第二个。”

林北辰没接话，把支垫塞进她腕下，固定带绕过日纹扣好。

屏幕上的深度接近五千米。

第三次涌动顶开了柱体底端的投影，光沿着石面一片片剥离，烛衍抬手收拢封印的时候，脚下的轮廓缺了一块。

“五千米耐压通过，本源剩余百分之四十二，投影远端开始溃散，申请提高上浮速度。”

苏听晚盯着那块缺口：“烛衍，别先回答够不够，你先告诉我，柱体底下散掉的那部分还能不能停住。”

“能。封印已经收回，我舍掉底部外沿，保留断口包覆，接下来消耗会降，可以继续加速。”

“那就把多余的投影收回来，柱体少包一层也还是石头，你别为了把它裹齐，连回家的力气都不留。”

沈惊蛰切换航速：“每分钟二百四十米，穷奇清理前方乱流，每过一千米照常确认。”

“穷奇只清航道，不碰断口，幼兽也留在舱里，这道封印已经压回三次了，不准再拿它们试第四次。”

柱底又有一片光脱落。

连接苏听晚的那一端却一点没缺，日纹从腕间延伸出去，连最外侧的纹路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