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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机贴在日纹上也没用，阿勒泰的航路还得四十分钟。”

林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苏听晚将手机从腕边挪开，屏幕上仍停着姜雪柔发来的问句。

她删掉了第三遍回复，抬头看向舷窗外。

云层被机翼切开，雪线在下方连成一片，导航屏上的红点正朝阿勒泰移动。

“我知道，林少将，你已经提醒我三次了。”

“前两次是提醒，第三次是通知，右手别碰终端，专机落地后由惊蛰替你拿设备。”

沈惊蛰坐在对面，膝上放着密封箱，穷奇缩在他脚边，耳朵朝着舱门。

“她要是能听进去，也不会把出行申请改成三个人，最后多带七箱牛肉干。”

“那是谈判物资。”

苏听晚看着脚边的纸袋，“神鸟守了三千年，总不能空手去见。”

“你准备拿牛肉干换太阳本源？”

“先换它肯坐下来听我说话，剩下的再谈。”

沈惊蛰把密封箱换了个方向搁在膝上。

“它是金乌。”

“我知道，金乌也是鸟。”

沈惊蛰看了她一会儿，“你见过哪只鸟能把军方封锁层烧穿？”

“见过孙悟空以后，我对鸟的要求已经降低了。”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林北辰才开口，“落地后先测温，地面超过两百度，车辆不能进入遗迹内圈，惊蛰带你走旧勘探路，穷奇负责外围警戒，遇到封锁异动立刻返回。”

“金乌要是主动攻击呢？”

“你退。”

“我退了，它会把我们当成教廷的人。”

“那也比你被烤熟好。”

苏听晚低头看了眼右臂固定带，“我有日纹。”

“日纹只能让你和烛衍保持连接，不能替你挡住五百度地表热流。”

暖意沿着腕骨推过来，烛衍的声音接进通讯，“她会判断距离。”

“你也在耳机里？”

“日纹没有断。”

苏听晚将牛肉干袋子往身旁挪了挪，“你说一句有用的。”

“见到金乌后，先不要提扶桑遗宝。”

“我原本想说借五个点本源。”

“也不要提本源。”

苏听晚的手指从纸袋封口上滑下来。

“那我说什么？”

烛衍停了一会儿，“告诉它，你带来了星图。”

“第一句话呢？”

“它不会先听你的第一句话。”

苏听晚看向舷窗外，手指在纸袋封口处敲了两下，“那我先放牛肉干，行了吧。”

“可以。”

苏听晚捏了捏袋口。

“你答应得倒快。”

“它喜欢肉。”

沈惊蛰抬眼，“你怎么知道？”

“它守着弓弦时，曾经从后羿那里拿走过三只烤羊。”

“后羿没提过。”

“他觉得那是自己的失误。”

苏听晚把纸袋抱进怀里，开始在脑中排第一句话。

金乌，我带来了完整星图。

金乌，借点本源救人。

金乌，你想不想回家。

每一句都不合适。

她拿起一根牛肉干，咬了一口，嚼到一半又放回袋子里。

“到了以后，我什么都不说。”

沈惊蛰问，“那你带嘴做什么？”

“放牛肉干也得用嘴解释价格。”

专机落地时，舱门外没有地勤人员靠近。

远处的旧火山口被白雪围住，封锁杆融成一截黑色金属，地面铺着热成像警戒线，红色区域一直延伸到遗迹入口。

剩余的箱子留在机舱，苏听晚只拎了一袋下来，刚踩上舷梯，鞋底便传来热意。

林北辰的声音立刻响起，“左侧落脚，避开裂缝，温度两百一十七度。”

“知道了。”

她往左跨了一步，鞋底贴上地面，热气隔着胶底往脚心蹿。

“右边那块石头三百零二度。”

“我还没问。”

“我在告诉你。”

沈惊蛰走到前面，将温度探针插进地面，屏幕上的数字一路上跳，穷奇从他腿边经过，爪子落下的位置冒出白烟。

“内圈三百一十度，遗迹封锁层已经全部失效。”

“金乌融穿的？”

“从熔痕方向看，是从里面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