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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翻过页面，看向白门外不断渗出的圣光。

“你们早知道？”

“只知其名，不知她是否还能回应。”

岳飞继续说道。

“规则干扰场切断神性连接时，净化规则可以替英灵保住落点，进入战场后，她能为军阵清出一段可用区域。”

花木兰将刀收回半寸，白门关闭处的地面仍在冒细密的白烟，她的鞋底踩上去发出嗞嗞声。

“她能对付第五道残片，也能对付规则干扰场？”

“要看她降临时保留多少规则。”

“那还等什么？”

林北辰的通讯里夹着监测站的报警声。

“等信仰值到两亿，差三千五百万，还要有人祈祷。”

苏听晚看向窗外，昆仑的夜色压在隔离区玻璃上，天幕里没有月亮。

今晚是新月。

她把嫦娥的召唤条件抄到方案纸上，右手不能用，便用左手写得歪歪扭扭。

信仰值，两亿。

月下祈祷，必须指向嫦娥。

下方又补了一行，战时备用。

白门里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你们华夏的神明，连降临都要看人有没有空祈祷。”

苏听晚收起笔。

“我们家神明讲流程，你们家神明只会踹门？”

银手套再次探出，花木兰反手一刀，刀锋落在门框位置，沿门框攀附的光痕向后退开。

“主公，门快关了。”

“林少将，关门。”

“收到。”

出口权限彻底切断，白门里的圣光被黑色地面拦住，门缝缩到只剩两指宽。

花木兰的刀锋从门框上收回，持刀的手背渗出一层细汗，她没有转头，脚步却往苏听晚那边靠了半步。

那道声音传来。

“执镜人，你会需要我们的光。”

“我家仓库缺灯泡，也没打算找你借。”

白门合拢前，银手套将一枚白色碎片弹进场内，碎片擦过地面，落在苏听晚脚边。

花木兰伸刀挑起碎片，刀尖刚碰到它，白光便沿刀身向上攀爬。

“别碰。”

苏听晚将图鉴挡在花木兰身前。

“收进封存盒，交给涂山姐姐。”

花木兰收刀转身，刀尖朝下，将碎片压在墨迹外。

“它在等你靠近。”

“那它等错人了，我今天已经超预算。”

训练场出口重新亮起，林北辰打开外门。

“出来，白门虽然关了，规则残留还在升温。”

苏听晚走出模拟战区，花木兰跟在她右侧，长刀收在身后，步子压得比她慢半拍。

苏听晚肩侧的校服破口还在往外渗血，固定带边缘也被汗水浸透了一圈。

周医生迎上来。

“坐下。”

“我先去看嫦娥页面。”

“坐下。”

“嫦娥关系到第五道残片。”

“你的肩膀也关系到你能不能继续看页面。”

苏听晚被按到椅子上，周医生剪开校服破口，重新处理伤处。

林北辰站在旁边。

“信仰总量还在一亿六千五百万，海外回放会继续增长，达到两亿需要时间。”

“直播安排呢？”

“今晚没有。”

“加一场。”

“你刚从规则干扰场出来。”

“让关羽读春秋，花木兰站旁边，不打架，只讲军中后勤。”

花木兰看向她。

“后勤也要讲？”

“后勤最值钱，粮道断了，将军拿什么冲。”

林北辰揉了下眉心。

“可以安排，但这场直播只能在医疗组确认你能出镜以后进行。”

苏听晚转头看周医生。

“医生，你看我还能不能挣钱？”

“能，躺着挣。”

“那就这么定了。”

烛衍的声音从日纹里传出。

“嫦娥的祈祷，不会由直播带来。”

苏听晚接过周医生递来的方案纸。

“你知道谁会祈祷？”

“我只知道，三千年前有人在月下求她回来。”

“谁？”

暖域那端安静了片刻。

“铸锁者。”

苏听晚的左手停在纸边。

“嫦娥自己？”

“有人替她祈祷。”

她等着下文，日纹里却只剩水面微微起伏的声音。

烛衍没有回答，窗外的新月仍未升起，指挥席的监测屏却在此时跳出一条来自魔都的普通民用信号。

信号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月亮今晚不出来，那我就替它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