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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门里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苏听晚把图鉴往身后一藏。

“你认识我？”

花木兰横刀挡在她前面，刀锋落在白光门缝外。

“主公，退到我身后。”

“我退了，谁听它把话说完？”

“听话可以，站位不能乱。”

苏听晚往后挪了半步，左手仍捏着图鉴，右臂固定带贴在胸前，日纹只剩一圈暗光。

“你说我学会带兵了，怎么，教廷现在连培训评价也做？”

白门里的声音笑了一下。

“花木兰能护住你多久？”

“你先出来，我让她护你试试。”

话音刚落，圣光从门缝里涨出来，一只戴着银色手套的手扣住门边，五指收紧，规则纹路沿地面爬行，训练场的出口线被它挤到一旁。

花木兰踏前一步，长刀切向那只手。

刀锋落下，白门里传出金属碰撞声，银手套被划开一道口子，里头没有血，只有细密的圣光从裂口往外流。

苏听晚看了一眼，立即抬手。

“木兰，别砍门，砍地。”

花木兰没有多问，刀身调转方向，贴着地面横扫，黑色墨迹从她脚下铺出，白门底部的规则连接被截断。

门里的声音停了。

林北辰的通讯随后接入。

“出口权限恢复百分之二十，未知接入还在往训练场里挤。”

“能关吗？”

“能，关门以后你们也会被困在模拟战区。”

“那就关。”

“你确定？”

“林少将，你问得很有水平，我现在留在里面还能干什么，给它开茶话会？”

白门门缝开始缩小，里面的人抬手撑住门边。

“执镜人，你召唤一个凡人英灵，就以为能挡住圣光？”

苏听晚看向花木兰。

“听见了吗，他说你是凡人。”

花木兰将刀尖抵住地面，领域向白门压去。

“我本来就是凡人。”

她抬起眼，看向门内。

“凡人也能杀人。”

白门里的圣光向外涌了一截，花木兰脚下的墨迹随之退了半寸。

苏听晚翻开图鉴，纸页停在嫦娥所在的深层位置，页面上方的信仰值仍是一亿六千五百万。

“木兰，能把它拖住吗？”

“能。”

“多久？”

花木兰反握刀柄，刀脊抵住门缝渗出的光痕，鞋底在墨迹上碾出一声闷响。

“你要做什么？”

“找个能收拾圣光的人。”

花木兰看了她一眼，刀身向前压住白门。

“那便快些。”

林北辰的语气从通讯里传来。

“听晚，图鉴现在只有一亿六千五百万，白起的召唤还差一亿，嫦娥的页面你刚才已经看过，条件没有变化。”

“我知道，我就看看。”

“你每次说看看，后面都要花信仰。”

“这次花不了。”

苏听晚用左手拨开图鉴边缘的封页，正神卷深层页面再次展开，嫦娥的名字浮在月纹中央。

召唤条件，信仰值达到两亿。

第二条件，有人为此祈祷。

她把页面转向林北辰。

“这个有人，范围多大？”

“图鉴没有给出解释。”

涂山氏的声音从隔离区传来。

“祈祷对象必须明确指向她，地点与人数都没有标注，时间也没有说明。”

“也就是说，随便找个人在月亮底下念两句，就能把她摇出来？”

“需要真心。”

“真心这东西最难验货。”

烛衍的声音接入得很慢，像是从暖域深处穿过了几层水面。

“嫦娥不是用来收拾圣光的。”

苏听晚指尖停在页面上。

“那你把她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看着过节？”

“她是铸锁者。”

训练场里，白门又向外撑开一寸，花木兰的刀背被圣光顶得往后滑，鞋底在墨迹上磨出一道痕。

苏听晚盯着图鉴。

“你说谁？”

“十二铸锁者中，来自华夏的一位。”

“嫦娥？”

“你们这样称呼她。”

苏听晚看向涂山氏。

“月宫那个嫦娥？”

涂山氏将一缕神魂投影落在页面旁边。

“月宫只是后世留下的称呼，嫦娥的规则核心不在月光。”

“那是什么？”

“净化。”

烛衍接过话。

“月光只是她承载规则的方式，她能拆开外来神性里的污染，也能让不同文明的规则在同一处落地。”

岳飞的声音从契约空间传出。

“若能召唤嫦娥，第五道残片便有处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