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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先不召。”

苏听晚把图鉴合上，左手按住封面，抬头看向林北辰传来的训练场画面。

“第五道残片还没查清，嫦娥的净化能力留给它，不能拿来解决眼前这点麻烦。”

林北辰站在龙一指挥席外，手里的安全权限卡敲了敲桌面。

“你说的麻烦，是规则干扰场。”

“对，里面会切断神性连接。”

“你进去做什么？”

“找人。”

“英灵都在契约空间，谁还能进去？”

“所以我要先进去，再把人摇出来。”

林北辰看着她右臂的固定带，几秒后才开口。

“你刚把同化值推到百分之十八点三。”

“我记得，周医生已经把这个数字写进三份报告了。”

“你还要独自进入模拟战区。”

“我只是进去站一会儿，召唤完成就出来。”

“规则干扰场里，神性连接会被切断。”

“切八成，不是切十成。”

“剩下两成够你保命吗？”

苏听晚把图鉴推到身前，纸页自行翻动，新的召唤条件浮在页面中央。

执镜人独自面对战场。

召唤对象，花木兰。

召唤消耗，一千五百万信仰。

她看着那行字，把屏幕转向林北辰。

“图鉴已经选好了。”

林北辰没有接屏幕，只问：“你知道她能做什么？”

“暂时不知道。”

“你就凭一句独自面对战场进去？”

“我召唤孙悟空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吃我的桃。”

“那次至少有桃。”

“这次有我。”

林北辰把权限卡放回桌面。

“我给你三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

“林少将，你现在连讨价还价都学会了。”

“跟你学的。”

苏听晚把图鉴收进左手，起身时右肩被固定带扯了一下，脚步往旁边偏了半步。

林北辰伸手扶住她。

“右手不能用力。”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四次。”

“第五次也会说。”

“那你继续，我听着。”

训练场外侧的门打开，昆仑训练场已经切换成规则干扰场模拟模式。

林北辰跟到入口，没有跨过黄线。

“里面只有模拟规则，没有实弹，出口权限在我手里。”

“英灵感知全部断开？”

“按你的要求，岳飞和涂山氏只保留外部监控，其他人退出感知范围。”

苏听晚回头看了一眼。

“猴哥呢？”

“孙悟空说，他要是进去，召唤条件会判定失败。”

“他还挺懂规矩。”

“他说你要是出不来，就把训练场砸了。”

“告诉他别砸，维修费从他的桃子里扣。”

林北辰按下倒计时。

“苏听晚，五秒终止权。”

“收到。”

“听见危险就退。”

她已经走到门前，左手把图鉴换了个握法，封面朝外。

“收到。”

“别逞强。”

“林少将。”

“嗯。”

“后勤人员也有职业尊严。”

她走进模拟战区，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场内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苏听晚脚下的地面变成黑色，契约入口被一层规则截断，日纹的温度降下去，暖域的回应只剩断断续续的微光。

她抬起右臂看了一眼。

日纹还能亮。

烛衍的声音却传不出来。

“烛衍？”

没有回应。

苏听晚又等了两秒，把右手放回固定带里。

“行，今天轮到我自己说话。”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

她转身，训练场的墙面向两侧退开，黑色地面延伸出去，几道人影从远处走来，衣甲和兵器逐渐显形。

模拟敌军没有脸，手里的兵刃却是真的规则投影。

苏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校服外套，固定带，左手一册图鉴，身上没有武器。

“这也叫战场？”

那些人影没有回答。

第一支长矛刺来，她侧身躲开，矛尖擦过衣角，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第二人从侧面逼近。

苏听晚抬起图鉴挡了一下，纸页被震得散开，左腕发麻。

“还真不给后勤留安全通道。”

她退到场地中央，脚跟碰到一块凸起的石片。

身后没有墙，前面有六个人，右侧的规则干扰持续压低日纹亮度。

图鉴停在半空，召唤条件下方多出一行字。

独自面对战场，不代表独自赢下战场。

苏听晚看清那句话，把图鉴重新握紧。

“我没打算赢。”

她向前走了一步。

“我只要把能赢的人叫出来。”

长矛再次刺到眼前，她没有躲开，左手翻开图鉴，任由矛尖擦过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