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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校服裂口里渗出来。

图鉴上的信仰值开始下降。

一亿八千万。

一亿七千五百万。

一亿六千五百万。

她开口时，声音被规则干扰场压得发闷，每个字却砸在实处。

“华夏英灵图鉴，召唤第十位英灵。”

“花木兰。”

地面上的墨迹从她脚边涌出，沿着裂开的规则纹路向四周铺开。

六道人影同时停在原地。

一柄长刀先从墨迹里伸出，刀尖抵住地面，随后是一只穿着旧战靴的脚。

女人从黑色纹路中走出来，旧铠甲上有磨损的缺口，肩甲边缘缝过两次，风霜留在她脸侧，连眉骨处的伤痕都没有遮。

她没有看那些规则投影，视线先落在苏听晚肩侧渗血的校服上，停了一息，才抬到她的脸。

“你是将军？”

苏听晚抬手擦掉肩侧的血。

“不是，我是搞后勤的。”

花木兰目光往下压了半寸。

“后勤也敢上阵？”

“后勤不上阵，谁来摇人？”

花木兰看了看她手里的图鉴，又看向四周逼近的敌影。

“你没有兵器。”

“我有图鉴。”苏听晚把图鉴翻了个面，纸页沾着刚才磕地的灰。

“你不能挥刀。”

“我能找会挥刀的人。”

花木兰的视线从她手上移到肩侧那道还没止住的血痕。

“你身上有伤。”

“所以我才不亲自打。”

花木兰握紧刀柄，旧铠甲发出一声轻响。

她走到苏听晚面前，单膝跪地。

“花木兰，愿为主公效力。”

苏听晚看着她跪下的位置，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

“别跪，地上脏。”

花木兰抬眼。

“主公不受礼？”

“私下不用，公开场合再跪，能涨信仰。”

花木兰没有起身。

“战场之上，主将需要军心。”

“我现在没有军队。”

“我在。”

她站起身，刀锋横过场地。

第一道规则投影冲来，花木兰没有迎上去，脚步斜切，长刀从对方腕部划过，兵刃落地。

第二人从背后逼近。

苏听晚抬手指向左侧。

“后三步，左边。”

花木兰立即回身，刀背撞开长矛，刀锋沿着对方胸口落下，规则投影从中间裂开。

剩下四人同时压上。

黑色墨迹从花木兰脚下向外扩展，范围只有训练场的一半，边界落在苏听晚身前。

日纹的亮度重新稳住，断开的契约连接恢复了一小段。

涂山氏的声音从外部监控传来。

“领域成形，神性连接恢复百分之三十。”

岳飞接过她的话。

“规则干扰场的压制降低一半。”

苏听晚看向花木兰。

“这是什么？”

“凡人领域。”

花木兰挡住两把兵刃，刀柄在她掌中转过半圈。

“规则干扰场切断的是神性。”

她抬刀挑开第三人的喉口。

“但人的意志不是神性。”

四名投影同时消散。

训练场重新亮起出口线。

契约空间里，岳飞罕见地开了口。

“这位，是真正的军人。”

苏听晚听见这句，眼睛落在花木兰的旧铠甲上。

花木兰收刀入鞘的手还没松开刀柄，指节上沾着规则投影碎裂时溅出的黑灰。

“木兰将军，能不能把领域带进真正的规则干扰场？”

“能。”

“能撑多久？”

“看战场。”

苏听晚点了下头，没有追问具体数字，目光扫过脚下消散的墨迹边界。

“要是三千改造兵器一起进场呢？”

“我会先保住能传令的人。”

“要是传令的人是我？”

花木兰把长刀收回鞘中。

“那我会护住主公。”

苏听晚把图鉴翻到信仰页，剩余数字停在一亿六千五百万。

“这句话挺贵，一千五百万信仰值才换来的。”

花木兰看着她肩侧的血。

“主公若只想花钱买一句话，召唤我便错了。”

“我还想买一个能把我从战场拖出去的人。”

“那要看主公是否听令。”

“我一般不听。”

“从今日起，要听。”

苏听晚刚想还价，训练场外突然响起警报。

林北辰的声音穿过外部通道。

“苏听晚，模拟战区检测到未知规则接入，出口权限被改写。”

花木兰抬头看向场地尽头，那里多出了一道原本不该存在的白色门缝。

苏听晚把图鉴合上，盯着那道门。

“训练场里没有白门。”

花木兰拔刀出鞘。

“那门后有人。”

白光从门缝里渗出，另一道声音贴着规则干扰场传来。

“执镜人，你终于学会带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