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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告诉他，顾亦安的殉职报告有问题。”

苏听晚把方案纸从检测报告上移开，露出百分之十七点八的数字。

“签署日期和归档日期还没核完，容器里是谁也没有证据，现在让刘青远听见那段求救录音，只会替教廷把事做了。”

日纹安静了几息，那边什么也没传回来。

报告搁回周医生手边，百分之十七点八朝上，数字没遮。

“我刚才把报告压着没给你们看，怕你们一瞧数字就不让我碰残片了。”她顿了一下。“这事是我不对，报告该怎么存就怎么存，别因为我藏了一回，以后连数据都不给我看。”

“第四道残片的期限可不会因为你认错就延长。”周医生拿起检测板，“百分之二十是红线，你现在离它只有二点二，下一次操作要是越过预估，我会直接终止。”

“给我五秒终止权。”林北辰站在门边，“医疗组全程盯着，她也不能替任何人承担多出的消耗。”

苏听晚听到最后一句，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少将，你这话说得，像我有很多人能替。”

“你有。”烛衍的声音从日纹传来。

她没应，左手翻开第三道与第四道残片的投影。

两道残片分置在暖域隔离位，第四道向本源延伸的根须虽已切断，主体仍会在第三道被移走时受到牵动。

“先拆第三道，第四道就会反扑，先按第四道，第三道又会沿封界找出口。”她把两条方案都退回原位，“同步处置需要两处固定点，暖域现有的封界撑不住。”

涂山氏的测算从入口那边递了出来。

“硬做，总消耗预计六个点，还没算反扑，烛衍如今只有百分之五十二。”

“六个点可以付。”烛衍说。

“你说这话之前，先看一眼自己右手的纱布。”苏听晚关掉他的供能权限，“我问的是怎么把活做完，没问你还能往外掏多少。”

图鉴在她左手下翻了一页。

那页此前一直没有响应，纸面此刻浮出一行字，苏听晚看见召唤条件，指尖停在信仰值那一栏。

两亿已经达到，另一项写着执镜人面对无法以现有布阵解开的战术困局。

下方还有召唤消耗，两千万信仰。

“偏挑这个时候收钱。”她看向屏幕上距白起仍差的一亿信仰，抬手叫住正要退出的林北辰，“我要动用两千万，后续直播排期得重算。”

“召谁？”

“能替我们省下一个点的人，前提是他看了局面以后，真有办法。”

林北辰扫过她的同化值，替她打开契约空间的独立入口。

“别把召唤也接到右臂上，医疗组没批准。”

“知道，左手来。”

图鉴落在契约空间边界，信仰值从两亿扣至一亿八千万。

羽扇先穿过展开的书页，执扇的人随后落地，纶巾束发。

他没有先看苏听晚，目光落在两道残片的投影上，停了片刻，扇尖从第三道滑向第四道，又移到烛衍手边的蓝图，在封界纹的空缺处点了一下。

“此局有解，但需两步。”

苏听晚把还没合上的图鉴按在膝上。

“先生请讲，先说能不能省本源，出场费我已经付了。”

“第一步，借娲皇定界器划界。”诸葛亮指向两处隔离位之间那段空缺，“两道残片各有去处，却共用暖域边界，分离时才会互相牵动。”

涂山氏抬眼。

“金箍棒能定住裂隙，暖域是神魂内部，划界若伤到她呢？”

“让它只落在封界纹上，由守护者核准界线。”诸葛亮将羽扇移到第四道残片外侧。“界线立稳之后，两边同时动手，一边分离第三道，一边压住第四道。”他看了涂山氏一眼。“第三道移出以后再断第四道，次序不能反。”

苏听晚顺着扇尖看过去。

“第四道会咬住压它的人。”

“金箍棒定的是位置，持棒者须自行承受反扑。”诸葛亮没有替谁答应，“按现有波形推算，两处同步处置可将本源消耗降至五点一，前提是持棒者愿意进入暖域。”

契约空间那头，金箍棒点了一下地面，声音不大，闷闷的。

孙悟空蹲在界线外，桃核还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