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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收起爪子，火山口的热流退到两百七十度，日纹里的金光却没有散。

“八分太阳本源，先放进你这里。”

苏听晚看着它：“你自己说的八分，回头少一分，我可要带着账单来找你。”

“你认得账？”

“我认钱，账只是为了让钱走得明白。”

金乌低头碰上日纹，金红色的光沿着右臂往上走，稳定环外的温度连续升高，苏听晚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烛衍从日纹里传来一句：“别分神。”

“我在谈价格。”

“你已经答应了阳台。”

“阳台是住宿费，八分是本源费，不能混在一起算。”

金乌看了她片刻，胸口亮起一团光，随后分出八道细流，全部落入日纹深处。

“可以。”

苏听晚把剩下的牛肉干递过去：“成交，回头我给你补一袋低盐的。”

金乌叼走袋子，转身回到那块红黑岩石上。

“别把我的阳台烧了。”

“先把太阳带回去。”

右臂的固定带已经重新扣好，沈惊蛰从旁边走来，手里拿着温度探针。

“还能走吗？”

“能，右手不能端杯，左手还能拿牛肉干。”

“你先拿自己。”

“自己太重，牛肉干轻。”

沈惊蛰把她的终端接过来，穷奇跟在后面，金乌没有再抬头。

回到龙一时，林北辰已经站在暖域入口外，身后隔着两道医疗封锁门，周医生拿着检测板等在那里。

“先把日纹里的本源送进去，检查放在后面。”

周医生看向苏听晚的右臂：“你又答应了什么？”

“金乌借了八分太阳本源，附带一个阳台居住权。”

“我问的是你的身体。”

“身体暂时没有出租。”

周医生没接话，检测针已经从盒子里取出来了。

林北辰拦在中间：“送进去以后再查，涂山氏已经把暖域入口封好，外部供能全部断开。”

苏听晚抬起右臂，日纹亮起一层金红色，入口里的水面跟着泛起光。

“烛衍，听得见吗？”

“进来。”

“这次你只能收本源，不能借机碰第四柱。”

“我知道。”

“你说得太快了，我不放心。”

“我会等你回来。”

她把手放到入口边缘，日纹里的八道光同时涌出，暖域深处传来水声，原本停在腰侧的水面沿着石阶往上推。

海面也在同一时间亮了。

龙一周围的海水铺开金红色的光，远处的监测船发来报告，林北辰看了一眼屏幕。

“海面出现规则光带，范围还在扩大，没有向平台靠近。”

涂山氏站在入口另一侧，手指划过监测纹路。

“太阳本源与日月规则接合，排斥值没有上升，规则还在互相增益。”

暖域里的水面已经漫过石阶，金红光从烛衍脚边铺开，没入他身后的黑暗。

他坐在石榻旁，右掌仍缠着纱布，左手握住那道光，指间的纹路逐节亮起。

涂山氏报出第一个数值时，水面已经推到他膝下。

苏听晚盯着他的脸：“慢一点。”

“日规则正在接管。”

“我让你慢一点，不是让数字慢一点。”

烛衍抬起头，金红光从他眼底掠过。

“听晚，别把本源撤回去。”

“你还知道叫我名字，说明人没烧坏。”

“继续。”

最后一道光进入暖域时，水面停在烛衍腰侧。

涂山氏收回手指：“本源五十二，兼容完成，实际恢复量高于八分本源的直接叠加。”

苏听晚盯着烛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烛衍没有回答。

他扶住石榻边缘，站了起来。

水面从他腰侧退开，沿着石阶回落，露出脚下沉睡多年的纹路。

苏听晚的手指离开入口，整个人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下。

“你站稳了吗？”

“站稳了。”

“要不你再坐回去试试，别为了证明恢复了，拿腰骨跟我较劲。”

烛衍站在水中，右手垂在身侧，纱布边缘没有再渗血。

“我可以走。”

“先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