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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验货？”
“本源是金乌借的，我得确认货物没有运输损耗。”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水纹随着步子展开，暖域温度继续上升。
涂山氏看向另一块监测板：“温度增加零点五度。”
苏听晚看了烛衍一眼：“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为什么升温？”
烛衍没有接话。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右臂，固定带下的日纹已经变了。
原本的纹路多出一层金红边缘，沿腕骨向上延伸，像新添了一圈能自行流动的结构。
右臂没有起泡，也没有裂口，皮肤却留下一道金红痕迹。
涂山氏走近两步，隔着封界观察。
“日纹结构出现变化，功能没有受损，承载上限可能已经改变。”
“可能？”
“需要后续测试，不能现在判断。”
苏听晚抬手看了看：“看起来挺贵。”
烛衍的视线落在那道痕迹上，暖域温度又升了半度。
他没有说话。
苏听晚也没有说破，只把右臂放回固定带里。
周医生在入口外敲了两下封锁板：“出来检查。”
“现在？”
“立刻。”
“烛衍刚站起来。”
“他站起来和你同化值没有关系。”
“有关系，我得留下来监督他。”
烛衍看着她：“去。”
“你赶我？”
“检查完回来。”
苏听晚从入口退出，周医生接过她的右手，检测针贴上腕侧。
数字跳到百分之十七点八。
检测板上的数字停住以后，没人先开口。
周医生抬头：“谁批准你把同化值推到这里？”
“金乌。”
“金乌在阿勒泰，不在医疗组名单里。”
苏听晚把报告抽出来，翻过去压在方案纸
“先记账，回头一起算。”
周医生伸手要拿报告，林北辰先一步按住方案纸。
“周医生，报告我会存档。”
“她必须停止继续接触外部神性。”
苏听晚看向入口：“这八分已经进去了，退不出来。”
“那就暂停所有额外调用。”
“柱体修复还要做。”
“等数值稳定。”
林北辰转身关闭医疗门时，侧屏弹出一行待办——刘青远隔离病区的治疗日志，最后一栏标注着“肺部方案待定”。
日纹里传来烛衍的声音：“听晚。”
她的视线还停在那行字上，没有抬头：“干什么？”
“顾亦安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刘青远？”
周医生收起检测针，林北辰关上最后一道医疗门。
苏听晚的手指按住报告边缘，隔了片刻才回答：“柱体修复完成后。”
“你原本不是这样安排的。”
“原本想等签署日期和归档日期核对完，再把细节一起告诉他。”
“现在改了？”
“改成修复完成后。”
入口里的水面退了半寸，烛衍没有接话。
入口里的水面映着金红余光，她盯着那层颜色问：“三十年前教廷抓走顾亦安的时候，你知道吗？”
“我知道有人被带走，不知道是他。”
“那时候你还在沉睡？”
“是。”
“你醒来以后为什么不查？”
“查过。”
烛衍的声音隔着日纹传来：“教廷把他的痕迹抹得很干净。”
她的手指按住报告边缘，纸角已经被压出折痕。
“这次不会让他们抹第二遍。”
暖域里没有回应，入口边的温度却慢慢升高。
烛衍再次问她：“你准备先告诉刘青远，顾亦安还活着，还是先告诉他，顾亦安已经成了教廷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