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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没了，可你还在，活着的人才能选家在哪里。”

苏听晚把这句话说完，袋口的牛肉干被热气烘得发硬，她的手背还留着石子砸出的红痕，沈惊蛰站在她身后，没有再上前。

金乌盯着她，三只爪子扣住岩面，火山口里只剩石缝烧裂的细响。

“你带着星图来，想告诉我扶桑在哪？”

“想过，没找到。”苏听晚把离线终端放在地上，屏幕朝向金乌，“我不打算拿一张没答案的图骗你，能找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找。”

金乌没有低头看星图。

“找不到，又有什么用？”

“暂时没用。”她把终端往前推了些，右臂固定带勒着日纹，左手撑在膝上，“但你还在，星图就还可以接着找，你要是连这点可能都不肯留，那我也没办法给你变出一棵扶桑来。”

沈惊蛰在通讯里叫她：“听晚，地面温度还在升，你该退到警戒线外。”

“我知道，你看着就行，别把我往回拖。”

“我是在看你还能不能站。”

“能谈条件就能站。”

金乌收回踩在石面的爪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粒牛肉干，喙尖碰到袋沿，又抬了起来。

“你刚才说不求我。”

“我确实没求你。”苏听晚把终端摆正，屏幕上的星图亮起，“我是来把话说清楚，烛衍要修柱，要清掉里面的收割者标记，外来本源能不能用，要你自己决定，你不愿意，我们就另找办法。”

“另找办法，等他耗尽本源？”

“这是我们的事，我不会把这句话拿来逼你。”

金乌的羽毛掠过一层红光，火舌在羽尖上走了一圈，很快熄下去。

“你倒是会说。”

“我还会算钱，不过你这儿暂时没价目表。”苏听晚捏紧牛肉干袋子，“你要什么，可以现在开口，拿弓弦换本源这种话，我不会说。”

“后羿借走的弦，用完必须归还。”

“这件事本来就该还。”她点开离线终端，把归还事项录进出行备忘，“我会让后羿亲自送回，守阵安排另做，不拿防线当借口拖着不还。”

金乌盯着她的手指，直到屏幕上的字保存完成，才问：“始源锁修好以后呢？”

“你想进去看？”

“我要亲自看一眼。”

苏听晚没有立刻接话，金乌的三只爪子在岩面上换了个位置，碎石从趾缝间滚下去，落进最近那个陨落坑里。

“可以。”她抬起左手，示意还没说完，“但要等收割者标记清除，锁体检查通过，进去前，你得和我们确认边界，始源锁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你答应得倒快。”

“前两项都不难，第三项再说。”她把终端放回腿边，“你守在阿勒泰三千年，总不会只想看一眼锁。”

火山口里，几处裂缝先后亮起，金乌的羽毛又贴回背上。

它张了一次喙，没出声，爪子在岩面上磨了两下，才重新抬头。

“等这场仗打完，给我找个能栖息的地方，地方可以小些，要照得到太阳，别有人天天来赶我。”

苏听晚摸着袋口的手停了停，原先准备追问的话没能接上。

低头看了看它踩在石头上的三只脚。

“就这个要求？冬天也得照到太阳，还是只要天气好的时候能晒一会儿？”

“有太阳的时候，让我待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