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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盯着那团残魂，鼻息一声比一声重，金箍棒在他手里嗡了一声，从棒身传到掌心。

“它身上有俺老孙的气息。”

涂山氏迅速抬头：“不是同一神魂，残魂里有一段旧规则，和孙悟空的本源产生了回应。”

“你是说，它和猴哥有关系？”苏听晚问。

“只能确认同源，无法确认关系。”

“同源到什么程度？”

“像来自同一套神话体系，或者同一处始源规则。”

残魂发出一声笑，笑声里没有高兴，只有喘息。

“你还活着。”

孙悟空的手指收紧。

“你认识俺？”

“你忘了。”

“俺老孙忘了什么？”

“你从石头里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没有我们了。”

金箍棒再次震动，契约空间里的桃树叶子全落下来。

苏听晚侧过脸：“猴哥，先停。”

“它说我们。”

“我知道。”

“它说，天上没有我们。”

“我也听见了。”

孙悟空把棒尖抵在地面，契约空间的边界被压出一道裂纹。

“丫头，让开。”

苏听晚抬高声音：“猴哥，退回去。”

两边安静下来。

孙悟空看着她，眼里火光没有散，过了几息，他把金箍棒收回肩侧。

“你要是敢把它弄没了，俺老孙就砸了这根柱子。”

“知道了。”

“俺说真的。”

“你砸之前先赔维修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钱？”

“因为这是我家的柱子。”

孙悟空咬了咬牙，重新蹲下，把裂开的桃子捡起来，没再吃。

烛衍看着苏听晚：“你不问它是谁？”

“它现在只剩情绪，问了也答不全。”

“你不想知道？”

“想。”

她看向那团金光，语气收了些。

“但我不想把它剩下的那点东西也逼散。”

残魂听见了她的话，脸上的裂纹慢慢停止扩散。

烛衍五指合拢，黑色规则被他从残魂外层一点点剥下，金光里露出一段破碎的衣袖，还有半枚刻着华夏纹样的护腕。

苏听晚看见那枚护腕，问：“这是你的？”

“不是。”

“它曾经和你并肩？”

烛衍没有回答。

苏听晚没有再问，左手的镜纹继续稳住边界。

涂山氏低声道：“情绪波形确认，愤怒，不甘，里面还有守护意志。”

“能保住吗？”

“可以封存，无法恢复完整意识。”

“那就封。”

烛衍抬眼看她。

“封存后，它会长期沉睡。”

“睡着总比散了强。”

“它未必愿意。”

苏听晚看向残魂：“你愿不愿意？”

残魂在金光里动了一下。

“我不睡。”

“那你想做什么？”

“守门。”

“哪扇门？”

残魂没有回答，黑色规则从它胸口裂开，露出一道狭窄的暗缝，缝隙另一侧传来海潮声。

苏听晚盯着那道暗缝，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不是第四柱的内部。”

杨戬盯着暗缝：“里面有空间坐标。”

涂山氏的监测光幕同时亮起。

“坐标正在变化，指向始源锁后方。”

烛衍握住残魂的手收紧。

“关闭它。”

“你知道门后是什么？”苏听晚问。

“现在还不能开。”

“我没说要开，我问你认不认识。”

烛衍看着那道暗缝，手指收紧又松开，才出声。

“认识。”

金色残魂挣开他的手，最后一缕声音落进暖域。

“第三位还在门里。”

苏听晚没有追问。

她只把镜纹往前推了一寸，替烛衍稳住正在缩小的缝隙。

烛衍将残魂封进独立区域，金光落下，封界合拢，里面只剩那道愤怒的呼吸。

他站在柱体前，右手垂在身侧，纱布已经湿透，水面漾开一圈淡红。

“听晚，三千年前的华夏，不只有我一个在场。”

“你知道在场的有几位？”

烛衍望着封存区域，过了很久才开口。

“三位。”

“谁？”

“一位成了铸锁者，一位碎在了柱体里，还有一位……”

他的声音停在这里，契约空间里，金箍棒又震了一次。

柱体深处传来第三道敲门声。

孙悟空没有站起来，手里那只裂开的桃子被他攥得更紧，汁水从指缝里淌下去，他也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