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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没有让那道缝隙重新张开,左手沿镜纹撤到封界外,等柱体里的动静被隔住,才看向烛衍掌侧的血。
“门里的事等封界稳了再谈,你先换药,我没忘,也不许你趁我出去自己查。”
日纹贴着腕骨暖了一下,林北辰递来的终端停在核验结果上,三处签名旁都标着伪造。
“确认了?”她把终端挪近,右臂仍留在固定带里,没有伸手去扶。
“顾亦安留存的原始笔迹已经核过,三处签名的转折和断墨位置完全重合,是同一份签字复制过去的。”
“签署日期和归档日期呢?”
“落款在须弥山任务结束前,归档在失踪后,中间的经手材料还缺一段,现有证据足以否定这份殉职报告。”
苏听晚划到附件末尾,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随后把终端推回林北辰那边。
“安排见刘青远,把医生请到旁边,资料你来讲,我在场。”
“你原本定在柱体修复之后,他今天刚结束治疗,肺部方案还没定。”
“所以先问医疗组能不能谈,不能把等待修复当成瞒他的理由,柱子什么时候修好,我们也说不准。”
日纹里传来烛衍的声音。
“容器身份还未确认。”
“我会说清楚,顾亦安对应那个编号,不等于里面的人已经确认是他,没查到的部分不往上添。”
林北辰没有立即离开,视线落在她还没撤去的镜纹上。
“你怎么改主意了?”
苏听晚将左手收回来,掌心留下几道指甲印。
“你把能说的告诉我,我才有办法替你找本源,刘青远也该知道,他搭档的死讯有问题。”
这句话朝着日纹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烛衍,你可以听,但别替我回答。”
治疗区的门打开时,刘青远正在试着弯曲手指,看到他们进来,他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一点。
“恒远又问治疗进度了?”
“他在家属区,今天的探视照常。”林北辰在治疗椅旁停下,“这次来,是顾亦安的事。”
刘青远的手没有继续往回收。
“找到遗物了?”
苏听晚拉过椅子坐下,椅脚碰到治疗管线的护槽,她往外挪了挪,直到留出医生通行的位置。
“找到了一份有问题的报告,还有教廷的容器资料,林少将会把确认的部分告诉你,你不想继续听,随时叫停。”
“报告有什么问题?”
“认定他殉职的材料里,有三处以他名义签署的记录,全部是伪造的,那份死亡结论不能继续采信。”
刘青远看着屏幕,过了片刻才问。
“那他人呢?”
林北辰将下一页转过去,没有播放那段求救录音。
“教廷的神性兼容第二号容器,身份编号对应顾亦安,他们正在提前启动唤醒,准备承载米迦勒降临。”
“容器里的人,还没确认。”苏听晚接过话,“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同意过这些,我们目前只查到这里。”
监测仪接连响了两声,刘青远胸前的固定带随呼吸绷紧,右手搭回扶手,拇指在同一个位置蹭了几次。
医生检查管路,示意林北辰暂停。
视线没有转向医生,停在容器编号都没动。
屏幕暗下去一次,林北辰伸手点亮,仍旧留在原来的页面。
到第二分钟,治疗椅扶手传来摩擦声。
苏听晚看见银色从刘青远手背往腕部延伸,原本被治疗边界截住的甲片掀起一角,贴着皮肤向外长。
“先别加药。”医生检查完读数,“没有外部异星信号,脏器指标也没恶化,先让他自己缓过来。”
林北辰看向检测结果。
“三十年来,第一次在没有信号刺激的情况下扩张?”
医生点了头,手仍放在紧急阻断装置旁。
林北辰多看了一眼检测结果里的锚点残留读数,没有当场追问。
苏听晚把终端搁在刘青远能看清的地方,没有劝他松手,那块扶手已经被甲片磨掉了一层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