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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指挥席的疏散屏幕亮起红色提示，魔都一中第一批队伍已经离开教学楼，老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东侧宿舍区清点完成，女生宿舍少了两个人。”

林北辰扫了眼终端：“名字。”

“姜雪柔和另一名学生，人在操场集合区，刚才被班主任带队确认过，系统延迟。”

苏听晚盯着屏幕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左手扣住桌沿，指甲在金属边缘刮出细微的声响。

右手指腹碰了碰日纹，那层新结构沉甸甸地压着，像在提醒她——有些人，已经没资格冲到最前面了。

“系统延迟也能把人漏掉？”她问。

“已经补录，校方确认姜雪柔随队转移。”

“把她的路线单独标出来，别让她跟丢。”

林北辰应了一声，通讯里随即传来老陈的安排。

“操场集合，按班级出发，硬壳转运箱优先交给医疗组检查，未经许可不得打开。”

苏听晚盯着屏幕：“谁带的箱子？”

“姜雪柔。”

“里面有小白蛇。”

林北辰划了一下终端：“医疗组知道，已经备注过。”

“他们知道它会治愈，未必知道它会自己跑。”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我让人跟着。”

“别派太多人，雪柔会紧张。”

“那派几个？”

“一个，能认路，会说人话的。”

林北辰沉默片刻：“我安排沈惊蛰。”

“他负责外围兽群监测。”

“他会分出一只低阶妖兽跟着。”

苏听晚点头，屏幕上的队伍已经从操场转向校门。

学校广播还在播报演练注意事项，班主任拿着名单逐个点名，学生背着书包，手里拎着水杯和外套，队伍走得不快。

姜雪柔抱着硬壳箱，箱子贴在腿边，走几步就要换一次手。

箱盖里面传出轻轻的挠动声。

她低头，压低声音：“你别动，等到了地方再出来。”

箱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传来两下轻响。

姜雪柔把箱子抱紧：“我知道你不喜欢里面，可这是演练，大家都要听安排。”

前面的同学回头：“雪柔，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背英语。”

“你没带书。”

姜雪柔笑了笑：“我在脑子里背。”

班主任站在队伍前方点名，喊到最后几个人时，语速停了一下。

“苏听晚。”

没人应答。

姜雪柔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落在队伍最前方。

班主任低头在名单上划了一笔，继续往下念。

那个位置空着，没人替她答到，也没人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旁边的女生小声说：“她肯定在外面执行任务吧。”

“听说她现在都不回学校了。”

“那她还算我们班的吗？”

姜雪柔看着那道空出来的位置，喉咙发干，手机在掌心里滑了一下。

她想替苏听晚答到，可广播已经换了下一项通知，队伍也在往前走。

箱子里传出一声细细的嘶响。

姜雪柔低头按住箱盖：“我知道。”

“你也觉得她应该在这里，对不对？”

小白蛇没有回应，尾巴在箱壁上轻轻碰了一下。

队伍离开校门时，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疏散引导员，路边商铺提前拉下卷帘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姜雪柔走过全红火锅店，脚步慢了下来。

门关着，玻璃上贴着一张通知。

演练期间暂停营业，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她看了那张纸两秒，拿出手机拍下来，发给苏听晚。

“火锅店也关了，你回来的时候可能要预约。”

消息发出去后，姜雪柔又补了一句。

“我先帮你占位置。”

龙一指挥席里，苏听晚看见消息，右手碰上日纹。

那道新结构在她指腹下轻轻回了一下，像里面有人听见了她的动静。

她盯着屏幕，回复了一个字。

“好。”

林北辰正在调取地下避险区的入口数据，余光扫到她的屏幕。

“要不要告诉她，你现在回不去学校？”

“告诉她，她就会问什么时候回。”

“你可以说暂时不能确定。”

“她会继续问。”

“那你准备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