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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等我能回去的时候再回答。”

林北辰没有接话。

通讯频道里，老陈继续汇报：“第一批队伍经过校门，预计八分钟后进入地下避险区，花木兰已接管三个入口。”

苏听晚盯着屏幕：“她到了？”

画面切换，花木兰站在街道尽头，长发束在脑后，手里的长枪没有出鞘。

她身后是三道避险区入口，居民队伍正从不同方向汇入，老人由志愿者搀扶，孩子被家长牵着，几辆装着药品的车停在警戒线外。

花木兰看向镜头：“外围区域已清空，三处入口由我负责，领域范围不会覆盖转运路线。”

苏听晚说：“遇到滞留人员，先送进去。”

“若有人拒绝？”

“让他选，进去避险，或者留下签字。”

花木兰应道：“明白。”

画面里有人冲到警戒线前，手里还拎着宠物笼。

“我家狗没登记，不能进吗？”

负责登记的士兵挡住他：“能进，笼子先过检查。”

“它怕生，不能离开我。”

花木兰走过去，蹲下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小狗。

“你抱着它进去。”

男人连忙点头：“谢谢。”

花木兰起身时，通讯频道里传来苏听晚的声音。

“木兰姐，入口还剩多少人？”

“东入口四百二十六，南入口三百一十七，西入口两百九十八。”

“维持分流，别让队伍堆在坡道上。”

“好。”

苏听晚刚要转回主屏，姜雪柔的定位突然偏离了既定路线。

林北辰调出街道画面：“她停在地下通道口。”

“为什么？”

“箱子检测出了生命反应，医疗组要求开箱。”

苏听晚立刻接通公共频道：“雪柔，能听见吗？”

地下通道口，姜雪柔的耳机亮起。

“听晚？”

“箱子先别开，告诉检查人员里面是小白蛇，治愈型召唤兽，已经登记过。”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眼终端：“登记信息有，但箱内检测到了异常金属反射。”

姜雪柔把箱子抱到身前：“它身上没有金属。”

苏听晚看向林北辰：“什么反射？”

“数据还在确认。”

箱盖里突然传来连续的撞击声，小白蛇探出脑袋，银色鳞片全部竖起。

姜雪柔赶紧托住它：“别出来，

小白蛇没有听，细长的身体从缝隙里钻出一截，朝着地下通道外抬头。

它对着天空嘶了一声。

声音不大，附近的人却都停了下来。

苏听晚盯着画面，余光扫到主屏右上角那片灰色区域——民用卫星覆盖不到的地方，正在缓慢扩大。

她把通讯频道切到单线：“雪柔，把它抱紧，跟着花木兰的人走。”

林北辰侧头看她，苏听晚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情况，别声张。

姜雪柔问：“外面有什么？”

“还在查。”

“听晚，你是不是知道？”

苏听晚看着主屏上方那片民用卫星无法覆盖的区域，手指慢慢扣住桌沿，指节泛起一圈白。

“我知道你现在该进避险区。”

姜雪柔没有动，箱子里的小白蛇尾巴甩了一下，她低头按住箱盖。

“那你呢？”

通讯里只剩人群走动的声音，苏听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机里放大。

过了很久，姜雪柔才又问：“你会回来吗？”

苏听晚看了一眼右手腕上的日纹。

那道新结构微微发烫，像在催她说点什么。

“火锅还没吃，我回来。”

姜雪柔抱着小白蛇往入口走，走出几步后又回头。

“那我给你留一份毛肚。”

“留两份。”

“你不是最爱吃现烫的吗？”

“我回去自己烫。”

姜雪柔点了点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再问。

花木兰的人把她带进避险区，入口的闸门开始关闭。

就在最后一道缝隙合上时，小白蛇忽然转过头。

它朝着地面上方连续嘶叫。

苏听晚面前的监测屏同时亮起。

魔都上空，出现了第一道不属于演练系统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