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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撤到哪了？”

“还差两百米。”

苏听晚把东侧的转运路线拉出来，那一队人正被志愿者推着往地下走，最后面是两个推轮椅的人。

“两百米走完，你立刻收领域，一秒都别多撑。”

花木兰把长枪往地上又按深了一寸。

“主公，凡人挨打本来就要流血，这点血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你主公，你流多少血都归我管。”

“那主公先管好自己的肩膀。”

苏听晚被她噎了一下，林北辰在旁边接了一句:“她说得对。”

“你今天怎么谁都支持？”

“因为今天谁说的都对。”

昆仑方向的警报跟着响起来。

霍去病的画面接入，骑兵冲锋领域在山口外展开，三个改造兵器被他截在防线外面，骑兵来回冲了三轮，三个供能舱全部熄灭。

“主公，三个已经截住，第四个绕开了。”

“往哪绕？”

“北侧，贴着山脊过去，我再追就出防区了。”

“别追，原地守。”

苏听晚切换频道:“后羿。”

后羿在高空拉开弓，弓弦连着日纹，金光往下坠，在第四个改造兵器离山脊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击穿了外壳。

外壳裂开，里面的东西却没有跟着停下，一层灰色的波动从裂口里漫出来，沿着山脊往下淌。

后羿收弓。

“外壳破了，里面的东西提前张开了，我晚了一步。”

“不怪你，它本来就会走那条路。”

霍去病在频道里喊:“主公，昆仑北侧通讯掉了一半，我身后两个连的耳机全是杂音。”

“掉一半就用诸葛亮的离线传令补，让传令兵跑，别等信号。”

“跑腿我在行。”

张望把全球统计调到主屏上，红黄绿三种颜色排成一片。

他看了很久才开口:“十六个节点，四个被建立完整干扰场，八个部分影响，四个完全防住。”

“完整的四个，在哪？”

“开罗，圣保罗，赫尔辛基外环。”

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念。

苏听晚看着他。

“第四个。”

“泰山。”

指挥席里没有人说话。

苏听晚盯着泰山那块屏幕，画面里是山口的节点阵列，原本亮着的召唤阵一个接一个灭掉。

“泰山现在谁在守？”

林北辰翻出驻防名单。

“关将军调去魔都以后，留下十一名召唤师和一个地面守备团。”

画面里，一名召唤师身边的契约兽在原地散开，那人愣在那里，手还保持着下令的姿势。

旁边的士兵举起武器，枪口上的符文同样熄了。

“十一名召唤师契约全部断开，守备团的神性装备失效。”

林北辰的声音很轻:“现在他们和普通人一样。”

苏听晚的左手按在桌沿上，指甲在桌面上刮，刮出一道白印。

她没停，又刮了第二道。

把关羽从泰山调走的命令，是她半小时前亲手签的。

那张调令还在她桌角压着，黑色签字笔的笔迹已经干透。

泰山那十一个人的名字，她一个都不记得。

七节点频道里，岳飞的声音接了进来，比平时快了半拍。

“主公。”

苏听晚抬头。

屏幕里的岳飞站在昆仑沙盘前，手里那支标记笔停在泰山的位置，笔尖戳进沙盘里，迟迟没有拔出来。

她跟了这位将军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岳飞的手还按在沙盘上，标记笔戳进泰山那块区域，笔尖没有拔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泰山的干扰场没有停。”

停了一拍:“正沿着地脉，往昆仑方向扩。”

苏听晚盯着屏幕，指甲还在桌面上刮。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机里放大，像有人在她耳边反复念那个名字。

泰山、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