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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偏头看它，桃汁顺着固定带流进了袖口，黏在手腕上发凉。

“你不是守柱子吗？”

“柱子有那两只小兽趴着，跑不了，俺老孙跟三只眼说好了，他守山，俺守你。”

“杨戬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没说不行。”

“他投送前根本没跟你说话。”

孙悟空把桃核往山道边一吐，金箍棒从耳朵里抽出来，变成筷子长短横在膝上。

“那就是默许，你走不走，再磨蹭天都黑了。”

花木兰站在车门外，长枪朝下，凡人领域从她脚边铺过来，贴着苏听晚的鞋底往外推了半米。

耳边的枪声跟着闷了一层。

“主公，领域罩住你周身三米，再远我顾不过来，你走中间，别往两边偏。”

“明白，走中间，当C位。”

林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一公里，你走一百米我报一次，超过十五分钟我让直升机下来接人。”

“直升机进去就断联，你让它接谁，接残骸吗？”

“那我就自己上来。”

“你上来也是普通人，留在车里给我看数据。”

山道往上斜，路面被炮弹掀开好几块，沥青翘着边。

底下的碎石一踩就滑。

苏听晚走了二十步，左脚落地时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碎石子顺着坡往下滚。

岳飞在契约空间里开口。

“主公，距领域中心两公里处在第三个弯后面，那里有块界碑，你站到界碑旁即可，不必再往前。”

“界碑还在吗？”

“末将方才让传令兵看过，碑断了半截，底座还在。”

“底座够用，我又不是去拍照。”

路两侧散着改造兵器的外壳碎片，黑色金属片插在土里，边缘还冒着烟。

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听晚抬左手捂了一下嘴，又放下来，那只手还得留着扶东西。

“丫头，你别喘那么大声。”

孙悟空的爪子收紧了些，尾巴从她脖子上挪开，改成扒住固定带。

苏听晚没力气接话，只把重心又往左腿挪了挪。

“四百米。”

右腿是在这一步开始疼的。

绷带底下发酸，酸劲往大腿里窜。

苏听晚把重心挪到左腿，左腿接住了，可每一步都多费一份力，小腿肚子跟着发紧。

“步幅变小了。”

林北辰说。

“右腿是不是开始疼了？”

“你看数据还是看我走路？”

“都看。”

“那你看错了，我在保存体力，战术性小碎步。”

花木兰没回头。

“主公的战术性小碎步，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了一倍。”

“木兰姐，你领域里能不能别开测谎功能？”

“领域没这个功能，我长了眼睛。”

右臂的日纹一直在发烫，从手腕烫到小臂。

校服后背贴在皮肤上，被汗浸透了一层，风一吹就凉。

苏听晚低头看了眼袖口，蓝白色的布边磨起了毛，还蹭着一块不知哪来的灰。

海沟那次，烛衍说过，到了海底他也能认出这件衣服。

现在她穿着它往山上走，他肯定也认得出来。

日纹里的热度往上提了一点，贴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她走一步，那边跟一下，一次都没落下。

“你又在偷看我。”

她把手腕往胸口靠了靠，声音只够自己听见。

“我说过，你走的每一步，我都感觉得到。”

“感觉到就行，别出声，你一出声我就想停下来跟你吵架。”

“那我不出声。”

“你现在就在出声。”

日纹那头安静了。

热度先烫了一下，像被她噎住，随后慢慢沉下去，变成持续的温热贴在皮肤上。

没退，也没再说话。

“六百米。”

山口方向白光炸开，灰色波动斜着压过来，撞上领域边缘。

领域被撞得往后退了半米，残余的冲击从缝里挤进来，直奔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