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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跨进干扰场边界，背上三道承继纹从金色转成暗红，沈惊蛰的定位点没有熄，贴着山道一格一格往深灰区里挪。

苏听晚盯着那个红点，左手攥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指挥车被山脚的炮声震得车窗嗡嗡响。

“他报平安了吗？”

林北辰把耳机往下按了按，“刚报的，纹路变色以后还能用，穷奇一步三回头，他说拽得胳膊疼。”

“让他慢，别让他停。”

“你坐运输机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机长说的。”

“那句是催机长，这句是催他，版权不一样。”

林北辰没接她的贫，把信仰监测面板转到她面前。

数字还在往上滚，两亿九千六百万，两亿九千七百万，后面的零头跳得看不清。

老陈的声音从车载频道里插进来，背景全是敲键盘的声响。

“听晚，海外那边压不住了，关将军一刀劈开兵器的画面被剪成了三十多个版本，霍去病冲阵那段在南美的平台上挂了一个钟头的热榜。”

“有没有人拿死人画面带节奏？”

“有，我们删了一批，剩下的大多在问这些将军叫什么名字。”

主屏角落挂着一条转播，弹幕挤满了半块屏幕。

“那个骑红马的是谁”

“关羽，华夏武圣，刚刚一刀一千四百万那位”

“求求了让泰山的士兵撑住”

“我奶奶在点香，她说这些都是老祖宗”

苏听晚看到最后一条，把矿泉水放回杯架，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老陈，那条点香的别删。”

“本来也没打算删。”

林北辰盯着面板，喉结动了一下。

“两亿九千九。”

车厢里没人出声，只剩发电机在响。

进度条在三亿那一格前面停了几秒，跟着往前一跳，整条栏从黄色转成金色。

“三亿零二百万。”

老陈在那头拍了桌子，听筒里传出一阵乱糟糟的叫好，有人把茶杯碰翻了，骂了一句又笑起来。

七节点频道里，关羽的声音接进来。

“主公，武圣恭贺。”

霍去病跟着喊了一嗓子，“主公，这回咱家底够厚了！”

哪吒在龙虎山那边吹了声口哨，“姐姐，白起该来了吧？”

苏听晚靠回椅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喉咙发紧。

她深吸了口气，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三亿，我从高三攒到现在的家底。”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祖宗们的年终奖有着落了。”

林北辰看她一眼，“白起还没来，钱就得先花出去。”

“所以我得在花之前多看两眼。”

“主舰窗口还剩一小时四十分，你看快点。”

日纹在这时热了一下，图鉴的契约空间被人从里面推开一角，岳飞的声音落进她耳边。

“主公，图鉴在动。”

“哪一页？”

“黑雾那一页，武安君三个字已经能看见了。”

苏听晚把图鉴调到眼前，那张被黑雾盖了不知多久的页面正在震，墨色的雾一层层往边上退，露出底下一枚旧铜印的轮廓。

“信仰够了，万人战场呢？”

“泰山守备团加上增援的两个团，魔都转运队和驻防部队，昆仑北侧的地面兵力，三处合计已经过万，都是真刀真枪接敌的人。”

“那就召。”

“主公，末将还有一事未曾禀报。”

苏听晚的手指停在召唤键上方。

“说。”

“白起的万人战场与旁人不同，领域张开以后，不分敌我。”

林北辰抬起头。

“长平之后，他的领域只认战场，不认人，需要执镜人在战场边缘立下规则锚点，把自己人从领域里划出来，否则泰山上的守备团会和改造兵器一起被吞掉。”

“锚定要我做什么？”

“站在战场边缘，离领域中心不得超过两公里，用日纹撑住锚点，锚定期间你不能挪步，同化值会一直往上涨。”

苏听晚的左手在桌沿上停了两秒。

“涨多少？”

“末将不知，上一次有人做这件事，是三千年前。”

她在心里把账过了一遍。

不去，白起召不出来，泰山的门被主舰占住，落下来的东西会把今天死的人翻上一百倍。

去，同化值往上涨，右腿可能废在山道上，周医生会先杀她再杀林北辰。

三秒以后，她把左手掌心贴住右臂的日纹。